“你看不懂就對了”,楊士奇嘴角噙著獰笑:“姓蘇的功高震主,陛下已經準備動他了,申斥的旨意都寫好了,就等著明日當朝宣旨,
我這個時候不趕緊和姓蘇的撇開關係,難不成要等到明日一起吃瓜落不成?”
“什麼?陛下當真準備動晉國公!”
“噓,你小聲點!”
楊士奇瞪了他一眼:“這事早不是什麼秘密,姓蘇的手裡有那麼多武器,不交給陛下反倒留在自己手上,這是何等的狼子野心?
還有那什麼西大陸,說白了不就是姓蘇的想要到那裡建國嗎?陛下怎麼可能不忌憚?萬一到時候對咱大明起了異心,誰又能收的服他?”
王太醫心驚膽戰的看著楊士奇,心說這是我能聽的?
出了楊家大門,他不會被陛下滅了口吧?
“行了,這事你也不用擔心,你一個小小御醫,陛下也沒工夫拿你作伐,老老實實當你的差得了,但這事出我嘴過你耳,小心別說漏了,到時候老夫可不認。”
“部堂放心,老朽在宮裡當了這麼多年的差,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心裡省的。”
“我這眼睛幾日能消腫?”
“陳侍郎下手有點重,哪怕是用了太醫院最好的藥,也得三五日才能消腫。”
“姓陳的王八蛋!哼,明日便是你的死期!”
楊士奇狠狠一掌拍在床榻,喚來家中小廝:“去庫裡取些銀兩來,感謝王太醫辛苦一趟。”
“下官多謝部堂厚賞。”
出了楊府,王太醫坐上自家的馬車,不過卻沒有回太醫院當值,而是去了崔家別館。
“你說的都是真的?楊禹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下官不敢胡言。”
崔珏點點頭:“王賢侄,你怎麼看?”
“不管是真是假,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我等聽崔公號令便是。”
“好,既如此,那便辛苦王賢侄明日打個頭陣了,這一次不僅是蘇謹,蘇根生、陳顯,包括還在南京的這些蘇家嫡系,必須統統都拉下馬來!”
“那崔公以為,這給蘇謹羅織的罪名是...”
崔珏冷冷一笑:“楊士奇提出的那幾條罪狀,在老朽看來不過是拋磚引玉罷了,既然要把人釘死,區區一條無故不得返京是遠遠不夠的。”
“不孝不悌、欺世盜名、結黨營私、品德敗壞、偏袒子弟,這些罪狀他蘇謹哪一條夠不上?”
“還有”,崔珏的眼神冰冷:“洪武爺在的時候,可是定下規矩,駙馬不得參政,眼下他可是犯了大忌諱,陛下不聽咱們的話,難不成先帝的成法也敢違背?”
“妙,妙哉!”
‘王賢侄’撫掌大笑:“侄兒明白了,這就回去擬定彈章,明日一早我都察院上下用心,必將蘇賊趕出朝堂!”
“對了,你們都察院那個左都御史呢?怎麼這幾日沒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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