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擦過弗朵河衛的上空,卻被濃濃的硝煙阻隔,難以穿透這座被死亡籠罩的城池。
早春寒風難以吹透的濃煙下,時不時傳來激戰的槍聲,以及零星的火炮覆蓋後的悶響。
獨屬於北方的冰冷寒風,吹到了臉上、身上,將滿頭滿臉的汗珠一激,瞿陶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什麼時辰了?”
“少將軍,卯時末了。”
瞿陶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低頭拉動著手上的步槍,檢查著最後的子彈:
“除了火力掩護小組,所有人儘量用步槍迎敵,鬼知道晉國公的援軍啥時候才能到。”
“把手榴彈、手雷都揣好,都他孃的省著點用,別富裕仗打多了,不知道窮仗該咋打了。”
“少將軍,小鬼子的增援到了,他孃的浩浩蕩蕩的,怕不是有上萬人!”
瞿陶愣了一下,沉默的點了點頭,默默拿出一枚手榴彈在胸口綁好:“弟兄們,該引的蛇,咱們已經引出來了,這幫狗日的矮騾子輸定了,但是...”
說著露出苦笑:“咱們能不能活下去,就只能看老天爺的意思了,你們後不後悔跟著老子?”
“那有啥?”
副將嘿嘿一笑,把崩了的槍管丟在一邊,抄起一把輕機槍:
“少將軍,俺昨晚上至少親手宰了三十多個鬼子,早就撈夠本啦!
不過咱得說好,這最後一輪衝鋒,機槍得歸俺使,就算是死,俺也得痛快一回,你可不能摳摳索索的!”
“滾滾滾,愛使使去,老子才懶得管你,豬頭吧唧的貨!”
瞿陶不耐煩的擺擺手,嘴裡笑罵一句,可旋即又拋給他一條彈鏈:
“這是老子最後的存貨了,你個狗日的省著點用,這機槍手既然讓你抄上了,可別給老子丟人。”
“放心吧”,副將隨手將彈鏈背在身上,嘴巴朝參謀努了努:“你呢,跟著俺上,還是在後面丟手雷?”
參謀哈哈一笑:“艹,好歹我也參加過科舉,在新學念過書,倒讓你個大老粗瞧不起了?”
說著把身上的手雷隨手塞到護衛懷裡,站在副將身後:“老子一會就等你死了,替你的機槍手位置,你可有何不滿?”
“哈哈哈哈,帶種!老子喜歡!”
“那可別,我家裡有娘子,糙老爺們老子沒興趣。”
看著倆人打趣,瞿陶的嘴角不經意的上揚:“得了,都少廢話幾句,我來佈置一下任務。”
兩人一聽這話,馬上齊齊閉了嘴,死死盯在瞿陶指著地圖的手指上。
“如今牽扯敵軍主力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就是固守待援,小鬼子的援軍既然到了,老子腦子又沒坑,自然不會去觸這個黴頭,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往城中心靠攏。”
參謀點點頭:“城東那邊來訊息了,他們也組織了突圍隊伍,準備往中軸線轉進。”
“嗯”,瞿陶點點頭:“現在我手上能動的兵力,已經不足兩個千戶,所以咱們不能沒腦子的硬碰硬,況且咱們手上炮彈不多了,還得留著建立防線、固守待援,所以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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