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定在本地最豪華的酒店包廂。
那家酒店,正是當年小團體頭子家的產業。
包廂裡衣香鬢影,當年那些囂張跋扈的女混混,如今都穿著精緻的衣裙,談吐得體,看起來溫順又無害。
整場聚會,無非是互相攀比職位、收入,敬酒聲、恭維聲此起彼伏。
直到散場時分,那個頭子突然攔住小靜,還有幾個當年參與過霸凌的女生,語氣冷淡:“你們幾個留下,有點事說。”
等其他同學都走光了,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頭子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她盯著桌面,緩緩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小靜渾身發冷。
“小蕊來找我們了。”
小靜猛地抬頭,左右張望,包廂裡空蕩蕩的,哪裡有半個人影?
頭子這才抬起眼,眼底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聲音發顫:“她當年根本不是轉學,是自殺了。”
小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我天天做噩夢,”頭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夢裡全是她在體育室裡哭的聲音。一年前,我爸說我半夜會夢遊,蹲在地上不停摸來摸去,像在找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苦笑一聲:“可我根本不近視,從來沒戴過眼鏡。”
“後來,我的眼睛度數開始瘋漲,配眼鏡的頻率越來越高。”
頭子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更讓人心寒的話:“這次聚會,是我特意張羅的。家裡請了個大師,說要把當年和小蕊有牽扯的人湊齊,才能把她的魂魄引過來。只要大師做法,就能把她的魂打散,永絕後患。”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語氣輕鬆起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時間差不多了,儀式應該結束了。行了,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小靜僵在原地,渾身冰冷。
畜生。
這兩個字在她的喉嚨裡翻湧,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沒有遇到過什麼怪事,可得知小蕊的死訊後,那份愧疚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小蕊的死,和她們脫不了干係。
她想起小蕊被鎖在黑暗裡的絕望,想起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想起她瘦小的身影在走廊裡追著課本跑。
小蕊做錯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做錯。
她只是弱小,只是內向,只是努力學習,就被這樣欺負,最後被逼上了絕路。
變成鬼又怎樣?她沒有找上門來索命,沒有讓她們不得安寧。
可她們呢?非但沒有半分懺悔,反而想著要把她的魂魄打散,讓她連做鬼的資格都沒有。
回去的路上,冷風灌進衣領,小靜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報壞有人壞,報好有人好:話句一起想然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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