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先王被殺的時候你不是見識到了嗎?”楚彥道,“雖然年老,但那些人還是有戰鬥力的。”
“你說那些馬奴和伙伕?”
淳于夜皺眉,他當初的確是驚鴻一瞥,怎麼也沒想到那樣一群不起眼的人會在那個時候鑽出來。
那也是嬴抱月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相告少司命還活著的時候。
“簡直就像是一群藏在地底的蠕蠕鑽出來一樣。”
蠕蠕在西戎語裡是蟲子的意思。
“要說蠕蠕,我們才是從地裡鑽出來的,”楚彥好心提醒道。
原本按照雲中君的安排,淳于夜此時是應該在血池中關禁閉。但就在一刻鐘之前,兩人從四面八方感受到了數股騎兵和修行者的氣息。
淳于夜當機立斷摘下身上的鎖鏈從密室裡出來,然後就看見禪院地穴裡亂成了一片。
“師父應該沒想到吧,他的老巢也有被人偷家的一天。”
“按照禪主的吩咐,如果出了內鬼,就封閉地穴內的所有的出入口,然後帶著地穴撤離,”楚彥看了他一眼,“而不是出門和人正面對戰。”
“你在說什麼鬼話,”淳于夜冷哼了一聲,“四面八方的地脈都被人堵住了,地穴還能飄去哪?”
禪院雖然藏在地下的漂移地穴中,但這個地穴也不是能在地下隨便亂竄,而要順應地下存在的天然裂隙,也就是所謂的地脈。
雖然此時他們面前的騎兵隊伍只有上千人,但在地底的時候淳于夜就察覺到七八股氣息從不同的方向而來,堵住了所有禪院地穴可以漂移到的方向。
對方總計動用的騎兵和修行者估計總計在萬人左右。
在草原上這手筆大的令人髮指,上萬名騎兵足以滅掉一座王庭了。
這場行動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對禪院的清算。
“就算老東西狡兔三窟,可現在所有洞口都被人堵住了,”淳于夜淡淡道,“不出來迎戰又能如何?”
能找到藏在地下且不斷變幻位置的禪院老巢,必然是出了內鬼,還不是一般的內鬼。
不僅能夠準確說出禪院地穴所在的位置,甚至能夠推算出移動的方位,這不是一般弟子能夠做到的。
“楚長老,”淳于夜問道,“你現在能推算出地穴能夠移動的所有方位嗎?”
楚彥沉默了片刻,“你要說所有出口的話,我還不行。”
這麼多年來,他也一直在暗暗推算禪院地穴移動的規律,但一直未到火候。他能推出幾個方位,卻不能算出全部的位置。
整個禪院中,能夠準確掌握禪院地穴移動路徑的人,只有雲中君、羅漢堂大長老還有已經被殺的烏禪胥少數幾人。
現在看來淳于夜也知道。
“這內鬼真是不同凡響啊,”淳于夜摩挲著劍柄,“少說也在禪院埋伏了十年以上吧。”
楚彥沉默了,眼前卻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面容。
“怎麼,你知道是誰嗎?”淳于夜敏銳地察覺到什麼,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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