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皇上...”劉全德聲音突然弱了下去，慘白的臉透著死灰，“老奴傷重難行，可七殺寨的大火與我何干？”
“難道不是你放的火？.”
“不是老奴乾的！”劉全德突然尖聲叫道，嚇得簷下金絲雀撲稜稜亂飛，“是慕容翊！那賊子燒了自家寨子栽贓！東廠過半精銳都葬身火海啊皇上！”他突然掙扎著滾下擔架，五體投地地趴著哭嚎，“東廠可是您親設的，打狗還要看主人...”
“反了！”皇帝突然拍案而起，案上茶盞震得跳起來。他哆嗦著手指向沈明鐸，“沈愛卿！你女婿好大的狗膽！”
劉全德趁機火上澆油：“慕容翊敢這麼猖狂，還不是仗著沈家勢力？他沈明鐸是不是在心裡已經把自己當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皇帝此刻臉色鐵青，“沈明鐸！”他聲音尖得變調，“朕要一個解釋！”
殿內燭火忽地一暗，不知哪來的風捲著血腥味在鎏金柱間盤旋。
劉全德趴在血泊裡露出獠牙，九王爺把玩著懷中奏摺似笑非笑，而老將軍挺拔如松的身影在地上投出巨大的陰影，正緩緩籠罩御座上的真龍天子。
“劉公公。”
老將軍的聲音渾厚有力，在殿內迴盪，“老夫倒是好奇，東廠的精銳為何會出現在七殺寨？”他眼中精光一閃，“是奉旨剿匪，還是...”手指在劍柄上輕輕一敲，“私自尋仇？”
劉全德趴在擔架上的身子一僵，染血的指尖不自覺地摳緊了藤條。
“這...這是...”他眼珠亂轉，忽然尖聲道，“是去巡查！例行巡查！”
“巡查？”沈明鐸突然提高聲調，震得殿角銅鈴嗡嗡作響。
他轉向皇帝，抱拳道，“皇上，老臣斗膽一問，東廠何時有了巡查江湖寨子的職權？”
老將軍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鎧甲鏗鏘聲中丟擲連環質問，“是誰下的令？可有聖旨？為何兵部毫不知情？”
劉全德的臉色由白轉青，喉結上下滾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慌亂地去扯皇帝的龍袍下襬，卻在碰到金線刺繡時被燙到般縮回手。
“這...”皇帝皺起眉頭，冠冕上的玉藻輕輕晃動。
他剛要開口，劉全德突然嘶吼起來：“皇上莫要聽他狡辯，不管因何而去，慕容翊殺害東廠精銳都是事實！那都是皇上和老奴精心挑選出來的高手啊！有屍體作證屍體！東廠弟兄的屍體還在七殺寨！皇上明鑑啊！”
皇帝渾濁的眼睛一亮，立刻拍案，“來人！去七殺寨...”
“呵，”九王爺突然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轉動著翡翠扳指，“殺人還留下證據...”他鳳眼斜睨著劉全德，“劉公公，你這差事當得...越發不像話了。”
劉全德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彈起來，傷口崩裂都顧不上了，“九王爺血口噴人！”
“皇上，”九王爺不緊不慢地轉向一臉茫然的皇帝，“東廠未經指派就擅闖民寨，不是為了殺人滅口，難道是為了...”他忽然勾起唇角，“賞月吟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