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形吉祥物
沈清璃指尖一顫，故意裝作輕鬆問，“怎麼了娘？”
柳氏伸手撫平女兒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你跟娘說實話，隨謝家那小子回來...”她停頓了一下，“可是心裡還放不下他？”
“沒有！”沈清璃猛地抬頭，反應快得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看見柳氏眼中閃過了然的光，急忙補充道，“我回來只為賑災，與謝硯之毫無干係。”
柳氏嘆了口氣，將女兒鬢邊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那小翊呢？”她聲音輕柔，“那孩子待你如珠似寶，到底哪裡不合你心意？”
沈清璃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旁邊被子，喉嚨發緊，“他...他很好。”
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也...喜歡他。”
“這就對了！可你為什麼對他......”
“可他要的不止我一個！”沈清璃突然抬頭，眼眶通紅，“他心裡還裝著孟裳羽，我...”
她聲音哽咽，“我不想與人分享夫君，更不願像那些深閨怨婦般整日爭風吃醋...”
話未說完，柳氏已經將她攬入懷中。
沈清璃聞到母親身上熟悉的茉莉香，終於控制不住地啜泣起來，“娘，我從小見慣了你和爹爹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還愛別人的夫君，我寧願什麼都不要...也不想要這樣的感情...”
柳氏的手輕輕拍著女兒單薄的背脊，想起當年自己執意要嫁寒門出身的沈明鐸時，也是這般倔強。
“傻孩子...”她聲音發顫，“你這性子，真是隨了我。”
沈清璃在母親懷裡哭得發抖，像個迷路許久終於歸家的孩童。
柳氏等她平靜些，才用帕子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既已想清楚，爹孃永遠是你的倚仗。”
“其實...”沈清璃咬了咬唇，“我與慕容翊...已經和離了。”
柳氏的手頓在半空，眼中閃過震驚、惋惜，最終化作心疼，“難怪昨日...”她搖搖頭，握住女兒冰涼的手，“回來住也好，看誰敢說閒話！”
沈清璃心中一暖，卻又垂下眼睫，“只是玉礦和溫泉的產業還連在一起...”她輕聲道，“日後免不了要經常回七殺寨...”
柳氏眉頭緊蹙，剛要開口勸阻，忽聽院外傳來丫鬟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小姐！謝家世子登門拜訪，說是...說是來感謝賑災的事！”
“不見！”柳氏一拍桌子，茶盞裡的水都濺了出來，“讓人把他轟出去！”
沈清璃急忙按住柳氏的手：“等等。”
她壓低聲音：“謝硯之現在被層層逼壓，賑災銀兩所剩無幾，若真完不成救災任務怕是會被處死。”
柳氏冷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他死就死了，關我們什麼事？”
沈清璃抿了抿唇，眼神微動，“留著他...對我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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