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徹夜未眠
黑暗中，沈清璃聽見慕容翊走進裡間的腳步聲。
她摸索著躺到外間小榻上，卻聽見裡間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是慕容翊撞到了床柱。
那樣身手敏捷的人，竟會在平地上撞傷自己。
一牆之隔，慕容翊和衣躺在還帶著沈清璃氣息的錦被裡，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枕畔——那裡放著個褪色的布老虎，是她兒時的玩偶。
而沈清璃蜷在小榻上，聽著裡間翻身時床板的輕響。
她想起慕容翊方才說的話，想起他泛紅的眼眶，心口像壓了塊大石。
夜風拂過窗欞，帶來裡間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前面院子裡。
柳氏來回踱步，繡鞋踩得地板吱呀作響。
“別轉了，”沈明鐸放下書卷，“不是已經把他倆關一屋了嗎？”
“你懂什麼！”柳氏絞著帕子坐下，“有些事越解釋越亂，”她眼圈突然紅了，“小璃明知謝家爛透了還要回來，不就說明...”
沈明鐸長嘆一聲，將夫人攬入懷中。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倆還願意在咱們面前裝恩愛，就證明事情還沒有太糟。”
“那是小翊熱臉貼冷屁股你看不出來嗎！小璃對他什麼態度你知道嗎，我剛才去偷聽他倆好像在吵架，我真怕小璃還放不下謝硯之，侯府的日子就是個無底洞啊，小璃怎麼受得了那樣的苦。”
“好了好了，”沈明鐸趕快拍背安撫，“小璃已經嫁給慕容翊了，侯府是萬萬不會再要她的啊，你就放心吧。”
柳氏立著眼睛瞪他：“說的是人話嗎！你這是勸我還是堵心我呢！”
“勸你啊，你不是擔心......哎哎！打人可不對......哎！女兒女婿還在家裡住著呢你......哎哎！你輕點兒！”
彈幕笑的打滾。
沈清璃卻徹夜未眠。
天剛矇矇亮，慕容翊就悄聲起床。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看見沈清璃蜷在小榻上，錦被滑落大半。
他蹲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在即將觸到她下頜時猛地收回。
假寐的沈清璃聞到了熟悉的沉水香，感覺到被角被輕輕拉緊。
她死死閉著眼睛，生怕一睜眼就會落下淚來。
前廳傳來碗碟輕碰的聲響，是柳氏早起張羅早飯。
慕容翊最後看了眼沈清璃的睡顏，轉身走向房門。
“小翊怎麼起這麼早？”柳氏驚喜的聲音傳來，“灶上燉了你愛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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