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成軍擺擺手,很隨意地說:“這有什麼好感謝的,都是應該的。
你來得匆忙,來了之後就接連遇到大事,一直也沒時間回去看看,還受了傷。
這次趁著春節長假,正好回去好好休整一下,陪陪家人。下次長假,就該輪到你留下來帶班值班了。”
說到這兒,袁成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說的神情,斟酌著開口道:“對了,江河啊,你這次回京都,要是有時間、有機會的話……
看能不能幫著市裡,也協調聯絡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爭取一些政策支援或者專案資源?
當然,這個不強求,就是順便看看,有機會最好。”
其實,對於這類“跑部錢進”、爭取上級支援的工作,不用袁成軍特意提醒,柳江河自己也早就列入了計劃。
他現在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為果城市的發展爭取政策、專案和資金,本就是他的分內職責和應有之義。
而且,他也確實有一些便利條件。
他在共青團中央工作了一年多時間,雖然不算長,但也藉此機會與中央一些部委的青年幹部、甚至部分司局領導有過工作接觸,建立了一些聯絡。
他上門去拜訪、彙報工作,別人看在昔日同僚或者工作關係的面子上,至少接待上會客氣一些,願意聽他多介紹幾句情況,這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此外,趙顯德現在也在京都,以趙顯德的閱歷和人脈,關鍵時刻幫忙指點一下方向,或者引薦一兩個關鍵人物,應該也不是難事。
柳江河做事講究實效,為了工作,他從來不怕拉下臉面去求人。
想當年在鹽都縣那麼困難的時候,為了爭取一個專案、一筆資金,他都可以反覆奔波,鍥而不捨。
現在為了果城市,他更不會有任何心理障礙。
至於黃家那邊的資源,柳江河心裡暫時沒有動用的打算。
這次自己“一意孤行”,堅持要來果城市這個險地,某種程度上已經違背了黃老爺子的初衷,算是把老爺子給得罪了。
老爺子不生氣、不暗中給他設定障礙就算不錯了,他哪裡還敢指望動用黃家的關係去跑專案?
那隻會讓關係更僵。
一切,還是得靠自己的工作思路和實實在在的努力去打動別人。
和袁成軍互道了新年祝福之後,柳江河便離開了市委大樓,回到了政府自己的辦公室。
當天下午沒什麼特別緊急的事務需要處理,他難得地按時下了班,算是為明天的長途旅程做點準備。
第二天上午,柳江河照常來到辦公室,把秘書長劉光緒和秘書肖江河叫來。
仔細交代了春節期間需要注意的一些工作事項,以及萬一發生緊急情況時的聯絡和處理流程。
接著,他又按照慣例,去慰問了春節期間需要值班值守的部分機關單位和一線工作人員,感謝他們的付出。
做完這些,差不多就到了中午。
柳江河沒有回家,直接讓周軍開車,出發前往鄰近的渝城市機場,他們從這裡啟程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