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感到一種“有心無力”的無奈。
時間差不多了,兩人離開餐廳,前往候機室等待登機。
就在距離登機還有不到半小時的時候,柳江河在熙熙攘攘的候機室裡,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他絕不想在此刻遇到的身影。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吳建華,身邊跟著兩個身形精幹、眼神警惕的隨從,也出現在了這間候機室。
看他們的動向,似乎也是要搭乘航班前往京都。
首先發現對方的並不是柳江河,而是吳建華。
他似乎早就看到了柳江河,徑直帶著人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充滿戲謔和挑釁意味的笑容。
在柳江河面前停下,用一種刻意拔高的、引人注目的腔調說道:“哎呀!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果城市威風八面、鐵面無私的柳書記嗎?”
“真是好巧啊,好巧啊!柳書記這是要回京都過年啦?該不會是要回去京都跑關係吧,哈哈哈”
柳江河這段時間早已把吳建華的各種照片看得滾瓜爛熟,對他的相貌身形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吳建華語氣裡那股濃濃的諷刺和惡意,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柳江河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繃緊,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回應。
然而,有人的反應比他更快。
一直安靜地坐在柳江河側後方、看似在閉目養神的周軍,在吳建華靠近到一定距離時,就已經像獵豹一樣警覺地睜開了眼睛。
當吳建華開口說話、並帶著人停在柳江河面前時,周軍幾乎在同一瞬間就站了起來。
一個不引人注目但非常迅捷的跨步,就已經隱隱擋在了柳江河側前方。
他並沒有做出什麼誇張的防禦動作,只是身體微微側對著吳建華一行人,目光銳利如鷹,緊緊地鎖定了吳建華和他身邊那兩個隨從。
他的身體姿態看似放鬆,實則處於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全身的肌肉都調動了起來。
只要對方有任何一絲帶有威脅性的動作,哪怕只是手指的不自然彎曲,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搶先出手製伏對方。
這種專業的、融入本能的警惕性和保護意識,瞬間改變了候機室這個角落的氣氛。
吳建華顯然沒料到柳江河身邊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司機”反應如此迅捷、氣勢如此逼人,臉上那戲謔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閃過一絲錯愕。
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畢竟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
他避開周軍那令人不舒服的直視目光,重新把焦點對準柳江河,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諷刺的弧度。
他繼續說道:“哎呀,柳書記,你身邊這位工作人員……怎麼這麼緊張啊?
嘖嘖,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對柳書記您不利呢!”
他故意環視了一下四周,聲音又提高了一些,“怎麼,柳書記您現在出門,走哪裡都要帶個貼身保鏢啊?
這排場可真不小!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柳書記您這是……心裡有鬼,所以才這麼草木皆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