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徐啟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目光重新回到柳江河身上,直接切入正題:“你過年時在電話裡說的事情,看來是有收穫了?不然不會這麼急著來見我。”
他的眼神里帶著詢問,也帶著期待,很明顯他也想看看柳江河到底能給他什麼驚喜。
柳江河放下茶杯,拿起放在腳邊的那個黑色密碼箱,熟練地輸入密碼開啟.
從裡面取出厚厚一摞用檔案袋裝好的檔案材料,雙手遞到徐啟程面前。
“書記,幸不辱命,確實有一些收穫。” 柳江河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些材料,我也是在從機場來您這兒的路上,才匆匆看了一遍。內容……觸目驚心。”
徐啟程接過材料,從筆筒裡拿出老花鏡戴上,然後開始一頁一頁,靜靜地翻閱起來。
書房裡一時間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輕微沙沙聲。
徐啟程看得很仔細,神情也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得凝重,眉頭越皺越緊,嘴唇也抿成了一條直線。
柳江河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坐在對面等待著,目光偶爾掃過徐啟程臉上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自己在車上看這些材料時,憑藉快速閱讀的能力,很快瀏覽了一遍,但看完之後的心情,只能用震驚和憤怒來形容。
材料裡揭露的,不僅僅是吳建華及其團伙過往那些已知的欺行霸市、打壓對手、壟斷行業、侵吞國有資產等罪行。
更有一些涉及更深、更黑暗、甚至直接觸及國家法律和安全底線的嚴重問題。
為了攫取鉅額利潤,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無所不用其極。
整整半個小時,徐啟程才看完了最後一頁。
他摘下眼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然後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椅子向後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的胸膛起伏著,臉上因為憤怒而漲紅,手重重地拍在厚重的實木書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連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這麼幹!” 徐啟程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不再像平時那樣沉穩。
“這何止是觸目驚心?這是為了追求利益,連祖宗、連底線都可以出賣!無法無天!罄竹難書!”
他顯然是氣極了,平日裡修養極好的他,此刻也忍不住用了重詞。
柳江河看著徐啟程氣得不行,生怕這位老領導氣壞身體,連忙起身勸道:“書記,您消消氣,千萬別為了這些人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想要徹底收拾他們,把這些人繩之以法,還得靠您呢。”
徐啟程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臉色依舊鐵青。
他指了指桌上那摞材料,對柳江河說:“江河,你說得對。這些資料……太重要了。這是能釘死他們的鐵證!東西就放在我這裡。”
他頓了頓,看著柳江河,“我知道,你那裡肯定還有備份,但是不要給其他人看到,特別是不要讓他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