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河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徐啟程繼續說道:“不過,這個事情,急不得。對方也不是紙老虎,背後關係盤根錯節。
光有這些材料還不夠,需要時間,需要策略,需要更高層面的運作和協調。
要抓賊,有時候就得等,等他們自己跳出來,抓現行,才能讓他們背後的保護傘也無話可說,才能一網打盡,不留後患。”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到了他這個層面,考慮問題更加註重全域性和最終的徹底解決。
“接下來,” 徐啟程看著柳江河,語氣斬釘截鐵,“你就不用再直接插手這個具體的調查了。把材料交上來,你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大半。
他們要鬧,要撤資,要搞小動作,都隨便他們!你只需要穩住陣腳,把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幹好!”
“當然,” 徐啟程話鋒一轉,目光如炬,“你身上肯定會承受巨大的壓力,來自經濟層面的,來自輿論的,甚至可能來自上面某些人的。
但是,不要怕!他們想趁著果城市政府一把手空缺,往裡面塞人,搞什麼空降,那也得先問問我徐啟程同不同意!
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上一天,果城市的人事安排,就必須有利於工作的開展,有利於局面的穩定!”
他最後強調:“你現在的核心任務,就是把精力全部放在熟悉全市情況、謀劃發展思路、狠抓經濟建設上來!
經濟搞上去了,民生改善了,你的位置才坐得穩,說話才硬氣!
至於那些敢跳出來搞破壞、使絆子的,不管是明的暗的,只要證據確鑿,你就給我狠狠地收拾,決不手軟!出了事,有我!”
這番交代,既是支援,也是授權,更是一道明確的行動指令。
柳江河聽得心潮澎湃,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鄭重地應道:“是,書記!我明白了!一定按照您的指示,全力以赴!”
從徐啟程的書房出來,柳江河手裡沒有了那個沉甸甸的密碼箱,但心裡卻感覺更加踏實,更有底氣。
他雖然把原始材料留在了徐啟程那裡,徐啟程也不知道要怎麼來利用。
但是,他知道有了這些東西,徐啟程會更遊刃有餘,反正這些東西比在自己手裡面要有用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此行得到了徐啟程最明確,最堅定的支援。
這無異於從省委書記這裡拿到了一把鋒利的尚方寶劍,他就要帶著這把寶劍回到果城市。
他倒要看看,吳建華和他的幕後指使者們,還要耍些什麼花樣。
如果有人不信邪,非要往槍口上撞,他不介意用這把劍,讓他們成為肅清果城汙濁風氣的劍下之魂。
至於李國濤拜託他做的事情,這次他也沒有好意思開口,主要是也犯不著在這個時間點去觸徐啟程的黴頭。
再說了,他跟李國濤的關係,還沒有這麼好,以後找合適的時間說上幾句話就可以了。
回果城的路上,柳江河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眼神銳利而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