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向那根搖搖欲墜的承重柱,以及更多開始崩裂的穹頂結構。
“我們是來謝幕的。”
話音落下,最沉重的一聲斷裂傳來!
那根關鍵的承重柱終於徹底斷裂,上半截柱子帶著可怕的重量和速度傾倒下來,狠狠砸在舞臺後方!
轟隆!
整個舞臺劇烈震顫,木板翹起,灰塵和碎塊沖天而起。
血環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終於如同熄滅的炭火般,徹底暗淡下去。
黑暗更濃了,只有破壞聲和建築崩解的聲音越來越響,如同巨獸垂死的哀鳴。
“不…不應該是這樣…我的劇院…我的戲…”
提線者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混亂,那團白色頭顱上的人臉開始模糊,緩慢消散,就像是一直維持它存在的什麼東西正在隨著劇場的崩潰而瓦解。
“我是提線者…我操縱一切…我…”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被淹沒在又一根橫樑砸落的巨響中。
程水櫟不再看它,秦吻不知何時站回了她身邊,正目光灼灼看著她。
“有事?”
“有!”秦吻點頭,眼睛亮得驚人,完全不像剛從一場生死惡戰中脫身,“老大,你是怎麼知道這樣可以解決提線者的?又是怎麼想出來這種辦法的?還有最最最重要的一點…黑羽還收人嗎?”
她搓著手,滿臉都是崇拜,眼神還往四周正在崩塌的劇場瞟了瞟,似乎在思考還有什麼值錢的……
或者說,還有什麼能拆的。
程水櫟眉頭微皺,對秦吻連珠炮似的問題感到一絲無奈。
前兩個問題她直接略過,深淵之戒給出的洞悉頁面有整整三個面板,要是程水櫟一目十行看得足夠快,光是看完就要好久。
這次副本,還真是多虧了深淵之戒,以及她那靈活的腦袋。
程水櫟沒急著回答,趁著劇場還未徹底崩塌,她往前走了一步,彎腰撿起地上那團恢復了原本長度的繩索。
秦吻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儼然一副小迷妹的模樣。
程水櫟回頭時,正好看到她這個表情,她心底不可抑制的生出一種割裂感。
程水櫟實在無法將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高冷秦吻和現在的這個迷妹秦吻聯絡在一起。
你……”程水櫟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搖了搖頭,將安全繩裝進深淵之戒裡,“先離開這裡再說。”
話音剛落,劇場的崩潰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程水櫟腳下一空,腳下傳來冰涼的失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