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四兄弟從武川城起家,靠著小青山杜氏商行的門路,好不容易把生意鋪到了兩淮。
這次南下本想再拿下三個州府的訂單,誰料在南寧的酒肆裡,竟被兩淮最大商行的少公子看上了馮韋成。
——那公子哥盯著老三淫笑的樣子,至今想起來還讓人起雞皮疙瘩。
“僱鏢師?”
莊承燦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定遠縣城的鏢行,跟那少公子的商行有沒有牽扯,咱們摸不清。萬一引狼入室,更麻煩。”
餘鴻坐在一側在地上,用茶水在桌面上划著路線:“大哥說得是,可咱們這點三腳貓功夫,真不夠看。
上次在渡口,那公子的護衛隨便出來兩個,就把咱們商行裡的拳師的胳膊打折了,若不是老四偷偷放了把火,咱們恐怕早被捆回去了。”
他瞥了眼蔣冠宗那碩大的肚子,語氣發沉,“那少公子聽說睚眥必報,咱們跑了這麼久,他追了那麼久,怕是早動了殺心。”
馮韋成聽得臉色發白,他至今忘不了那公子哥捏著他下巴說的話:
“跟著我,保你武川城的生意翻十倍,不然……”後面的話沒說,可那眼神里的陰狠,比刀子還嚇人。
“大哥,二哥,還是別僱本地鏢師,我怕靠不住。”
馮韋成咬了咬牙,語氣帶著決斷,“實在不行,咱們分頭走吧。
那人的主要目標是我,我明天往東邊去,找個鄉下小碼頭,搭條小船先過江。
你們照舊走官道,估摸著出了淮陰府地界,他也就不會追了。”
眾人沉默片刻,也想不出更穩妥的法子,只能點頭應下,說好明天一早就分道揚鑣。
胖子蔣冠宗瞅著馮韋成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又開了腔:
“我說三哥,你說那公子哥到底看上你哪點了?
論年輕,你不算頂嫩;論俊俏,也挨不上邊,頂多算白淨些。
平日裡悶葫蘆似的,既不風趣也不風流,他圖啥呢?”
餘鴻也盯著馮韋成上下打量,搖著頭琢磨:“莫非……老三有什麼旁人沒發現的長處?”
這話裡的歧義再明顯不過,連一直沉肅的老大莊承燦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慢悠悠接了句:“確實,老三是有長處的。”
兄弟幾個頓時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馮韋成老臉騰地紅透了,又急又氣:
“哥幾個就別取笑我了!我是寧死也不從的!我長也好,短也罷,都與他無關!
我家娘子嬌弱乖巧,一心一意對我,我怎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三哥,要不你就虛與委蛇著,先拖住他?”蔣冠宗越說越起興,眉飛色舞的,“反正你是男兒身,還能吃什麼虧?”
“老四!”馮韋成猛地瞪向他,怒聲道,“你要是願意,你去!你也是男兒身,肯定也不吃虧!”
蔣冠宗嘿嘿一笑,故意挺了挺肚子,一身肥肉跟著抖了抖。
“我倒是想替你扛著,可人家公子哥看不上我啊!就我這身板,怕不是能把他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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