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樹連滾帶爬地躲閃,後背的傷口被寒風一吹,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這才明白,杜家軍的將領竟兇悍至此,自己剛才那點傲氣,簡直是自取其辱。
“撤!快撤!”
鐵樹再也撐不住,嘶吼著揮槍逼退韋修平,轉身就往鎮口跑。
親兵隊見主將潰逃,頓時沒了鬥志,跟著他往後潰散,防線的窟窿越來越大,護衛軍如潮水般湧入,叛軍的陣型徹底崩了。
劉羽琦振臂一呼,聲震四野:“鄉親們,叛賊已是強弩之末,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後患!”
話音未落,他抄起身旁獵戶的鋼叉,率先朝著慌亂逃竄的叛軍衝去。
三村村民早已按捺不住怒火,青壯年揮舞著鋤頭、扁擔、柴刀,婦女們也提著洗衣棒、鐮刀,甚至抱起的石頭砸向叛軍,老人們則在後方吶喊助威,聲勢震天。
叛軍本就軍心渙散,此刻被前後夾擊,更是亂作一團。
前有三村村民組成的人牆銅壁,後有章丘寶、羊熙河率領的守城將士與護衛軍窮追猛打,左右兩側皆是陡峭山坡,根本無處可逃。
一名叛軍小頭目試圖揮刀開路,剛劈開面前一名村民的扁擔,後腰便被章丘寶的長槍刺穿,慘叫聲中轟然倒地。
羊熙河手持白蠟杆,棍聲霍霍,所過之處,叛軍非死即傷,他目光如炬,怒吼道:
“爾等背叛家國,殘害百姓,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護衛軍更是訓練有素,刀劈斧砍間章法不亂,叛軍的慘叫聲、兵器的碰撞聲、村民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山谷。
有叛軍試圖跪地求饒,卻被憤怒的村民一鋤頭砸在背上,口吐鮮血而亡;
有人想要攀爬山坡逃竄,剛抓住一把茅草,就被上方滾落的巨石砸中,骨斷筋折。
王五身法迅捷,鋼叉如靈蛇出洞,接連刺穿三名叛軍的胸膛,他眼神凌厲,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不給叛軍任何喘息之機。
混亂中,鐵樹見大勢已去,想要喬裝成普通士兵混在人群中溜走,卻被眼尖的劉羽琦識破。
“賊首休走!”劉羽琦大喝一聲,奮力將鋼叉擲出,正中他的小腿。
鐵樹踉蹌倒地,剛要爬起,就被趕上來的村民團團圍住,無數鋤頭扁擔落下,瞬間便沒了聲息。
這場廝殺從正午持續到黃昏,夕陽將山谷染成一片血紅。
叛軍被徹底圍殲,屍橫遍野,倖存者寥寥無幾,皆被村民捆縛起來,押往城中文廟看管。
劉羽琦拄著鋼叉,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濺滿了血汙,卻難掩眼中的堅毅。
章丘寶與羊熙河並肩走來,三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欣慰與蕩平叛賊的暢快。
鄉親們歡呼雀躍,歡呼聲在山谷間久久迴盪,既是慶祝勝利,也是宣告家園的安寧終得守護。
廝殺聲漸歇,馮黃虎摘下沾雪的披風,露出裡面的鎧甲。
章丘寶捂著胳膊上的傷迎上來,身後跟著劉羽琦,兩人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馮將軍,韋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