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丘寶聲音發啞,對著兩人深深一揖,“若非護衛軍來得及時,溪口鎮今日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叛軍那群豺狼,若真破了城,不知要多少百姓遭殃。”
劉羽琦也跟著拱手:“多謝諸位弟兄雪中馳援,這份情,溪口鎮百姓記一輩子。”
馮黃虎擺擺手,目光掃過鎮口的屍身與傷員,眉頭微蹙:
“鎮上傷亡如何?傷員都安置妥當了嗎?”見章丘寶點頭,他又道,“我們雪橇隊帶了兩名軍醫,讓他們去看看,能處理的傷口儘早處理。”
“那可太好了!”章丘寶喜出望外,連忙讓人引軍醫去安置傷員。
這邊韋修平剛收了刀,就見劉羽琦蹲在雪橇旁,正捧著一副雪橇板翻來覆去地看,手指在光滑的木板上摩挲,嘴裡還嘖嘖稱奇:
“這物件竟有這般妙用?在雪地裡走得比馬還快,真是聞所未聞。”
“這是雪橇板,”韋修平走過去,踢了踢雪地裡的滑道,“下面塗了油脂,減少摩擦,再配上撐雪杆,雪地裡行軍比騎馬還要快嘞。”
劉羽琦猛地抬頭,眼睛發亮:“聽說是杜侯爺親手琢磨出來的?”
見韋修平點頭,他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雪橇板彷彿有了千斤重。
“侯爺不僅能帶兵打仗,還懂這些機關巧術……這般文武全才,莫不是天意要讓咱們河西八縣出一位擎天之柱?”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護衛隊員都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神色。
韋修平望著遠處雪地裡那面“杜”字大旗,嘴角也揚起笑意:
“侯爺說,亂世之中,光靠血氣之勇不夠,還得有腦子。這雪橇板,不過是其中一樣罷了。”
劉羽琦將雪橇板輕輕放回原處,望著護衛軍收拾戰場的身影,忽然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他轉頭對章丘寶道:“看來咱們跟著侯爺,是走對路了。”
章丘寶望著那些正在救治傷員的軍醫,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清點糧倉的護衛隊員,重重點頭:
“是啊,有這樣的主心骨,別說一個溪口鎮,就是整個河西八縣,也定能在這亂世裡站穩腳跟。”
雪光映著眾人的臉,雖帶著疲憊,卻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劉羽琦悄悄摸了摸懷裡的匕首,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劉羽琦忽然湊近馮黃虎與韋修平,壓低聲音道:
“兩位將軍,依我看,咱們不妨再添一把火,立個更大的功?”
馮黃虎挑眉:“劉兄弟有話不妨直說。”
劉羽琦往叛軍潰逃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閃著精光:
“剛才抓了個活口,我審了審,他們的大本營就在荊山府南麓的鷹嘴崖,離這兒不過百十里地。
如今鐵樹帶著殘兵逃竄,大營裡定是防備鬆懈,溪口鎮戰敗的訊息怕是要過兩日才能傳到。”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咱們的雪橇隊在雪地裡來去如風,若現在銜尾追擊,趁著夜色摸到鷹嘴崖……”
他做了個放火的手勢,“他們的糧草大營要是著了火,這寒冬臘月的,剩下的叛軍別說作亂,能不能捱過這冬天都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