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沒跟著湊熱鬧,只是站在鎮口的老槐樹下,望著油墩鎮的輪廓,不知在想些什麼。
十七走過去,遞給他一個水囊:“前輩,先喝口水吧。”
老者接過水囊,卻沒喝,只是淡淡道:“油墩鎮看著太平,未必真太平。你看鎮口的路,有新馬蹄印,可不是咱們的人留下的。”
十七一愣,隨即低頭看向地面。月光下,果然有十幾串新鮮的馬蹄印,蹄鐵的形狀比黑雲騎的要窄,倒像是……銳鋒營的?
“許隊長,”十七立刻喊住禁衛軍老卒,“難道是朱指揮使已經到了?”
老卒也愣了一下:“應該不會的,朱大人率領的隊伍流民佔了大半,又沒有近道可以繞路,絕不會比我們先到的。”
話音剛落,鎮裡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接著就見小隊長連滾帶爬地跑出來,臉色慘白:
“殿……殿下!不好了,鎮裡有兵!是……是瑞王殿下的人!”
十七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衝進鎮口。
只見鎮中心的廣場上,一隊銳鋒營計程車兵正圍著幾個百姓盤問,為首的將領身材高大,不是別人,正是瑞王麾下的另一隻虎,“鐵頭虎”周刑!
“十七殿下?”
周刑見了十七,假裝很驚訝,隨即翻身下馬,拱手道,“末將奉瑞王殿下之命,前來接管油墩鎮糧倉,沒想到殿下也到了。”
“瑞王知道我們會來?”十七沉聲問。
周刑的眼神閃了閃:“瑞王殿下神機妙算,說北境失守後,殿下定會往南撤,油墩鎮是必經之地,特意讓末將在此等候,也好……護殿下週全。”
這話聽著恭敬,卻透著股逼迫的意味。老兵臉色一沉,剛要說話,被十七按住了。
“那就有勞周將軍了。”
十七語氣平靜,“我們一路奔波,想先找個地方歇歇腳,不知鎮裡可有空置的宅院?”
“早已為殿下備好。”周通笑著側身,“鎮東的驛館空著,末將已經讓人打掃乾淨了。”
十七點點頭,沒再多說,帶著眾人往驛館走去。
黑袍老者跟在最後,經過周刑身邊時,忽然低聲道:“瑞王倒是訊息靈通啊。”
周刑的臉色僵了一下,沒接話。
驛館的院子很乾淨,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十七走進正房,剛坐下,就聽見外面傳來周通的聲音,似乎在安排士兵守住驛館四周。
“這是想把咱們軟禁了?”老兵怒衝衝地走進來,“末將去跟他們理論!”
“不必。”十七望著窗外,油墩鎮的燈火明明滅滅,“他要守,就讓他守著。咱們先歇一晚,明天清點完糧倉,立刻去找朱將軍他們匯合。”
黑袍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裡把玩著那串鏽銅錢:“瑞王在這兒等著,怕是不止為了糧倉。你猜,他想從你這兒要什麼?”
十七沒說話,只是握緊了腰間的短劍。這油墩鎮的安穩,果然是表面的。
夜色漸深,驛館外的腳步聲來回巡邏,像催命的鼓點。
十七躺在簡陋的床榻上,卻毫無睡意。他知道,這短暫的喘息之後,怕是又要面對更復雜的局面。
。走再天明,路的天明。氣口,眼上閉能,刻此至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