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派往雀兒山西麓圍剿的白衣死士小隊盡數覆沒,前去截殺那名鐵旗軍少將軍與引路少年的人手,無一生還。
鐵旗軍另有分隊趕到接應,二人順利脫身,如今已經同河灘處的探馬隊伍會合。”
“哐當!”
劉昌林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桌上青瓷茶盞劇烈震顫,茶水潑灑出來,順著桌沿淌落在地。他臉色陰沉可怖,指節死死攥緊。
“一群廢物!出動十餘精銳死士,兩人都拿不下,反倒全軍盡喪!”
一旁站立的心腹幕僚低聲勸道:“侯爺息怒,那鐵旗少將軍頗有謀略,加之熟悉遼東山林地勢的本地少年相助,又恰逢敵軍援兵趕到,死士失手也並非全無緣由。”
劉昌林緩步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北方,風雪蒼茫,眼底殺機翻湧。
“本侯本想悄無聲息拔除這股潛入雀兒山的探馬,不承想對方韌性如此之強。
這支探馬小隊深入腹地,四處搜尋咱們的暗堡佈防,一旦摸清全部佈防格局,大軍接踵而至,雀兒山軍堡危矣。”
他轉過身,聲音冷得如同關外堅冰:“傳令下去,調動三處暗堡伏兵,再抽調兩批白衣死士,分多路搜山。”
斥候凝神聆聽,不敢遺漏半個字。
“不用執著追殺那少將軍一人,全面搜捕所有鐵旗軍探馬。但凡見到身著鐵旗軍服飾之人,一律就地圍剿,不必留活口!
封鎖所有山道隘口,嚴防他們繼續探查地形,不許任何訊息傳回鐵旗軍主力大營!”
“屬下遵令!”
斥候抱拳行禮,轉身快步退出暖閣,連夜策馬奔赴雀兒山傳遞命令。
幕僚上前一步,憂心開口:“侯爺,若是大規模調遣暗堡兵力,難免暴露腹地暗堡位置……”
劉昌林冷冷一笑:“事到如今,顧不上隱匿。比起暗堡位置洩露,更可怕的是讓鐵旗軍掌握完整佈防。
只要將這股探馬剿滅,縱然暴露幾處據點,依舊來得及重新調整佈防佈局。傳令雀兒山守將,嚴加戒備,隨時準備迎戰!”
關外大雪連綿,一張更大的圍剿大網,正在雀兒山茫茫林海之中緩緩鋪開。
河灘臨時營寨,簡易帳篷被呼嘯寒風吹得獵獵作響,帳內燃起炭火,驅散遼東雪原刺骨的寒意。
隨軍郎中正小心翼翼剪開布條,檢視小將軍左臂的弩箭傷口,腰側劃傷也一併清理。
烈酒擦拭創面,灼燒般的劇痛襲來,小將軍脊背微微繃緊,下頜緊抿,一聲痛哼也不曾發出。
趙大郎立在帳篷一側,安靜候著,手上還在反覆擦拭那把從死士手中繳獲的長刀。
郎中包紮妥當,沉聲稟告:“少將軍,箭傷頗深,失血不少,萬萬不可再劇烈廝殺、長途奔襲。若是再度用力撕扯創口,手臂恐怕難以保全。”
小將軍微微點頭,揮手讓隨軍郎中先行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