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什麼親啊故啊的!誰說這些東西是我贈與你的?”
蔡晚棠的話將蕭懷瑾說的有些發懵。
蔡晚棠嚴肅道:“你是出使北遼的時候受的傷,是替大魏受的,我這東西也是替大魏送的!你自己別往別處想就是了!”
蕭懷瑾眉頭蹙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接著為免蕭懷瑾繼續在收不收禮這個事情繞不開,她走進屋內,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不給蕭懷瑾再次拒收的機會。
然後她折回來問蕭懷瑾:“蕭大人方才在看什麼?”
“我也不知。”
自從醒來後,蕭懷瑾就時常如此。
他有些弄不清楚,如今的自己還有什麼可以追逐的。
蔡晚棠深吸一口氣:“這有什麼好考慮的?蕭大人讀了這麼多聖賢書,難道還不知道讀書人考取功名為父母官應當如何嗎?自當為百姓謀福,為國為家為蒼生!”
緊接著蔡晚棠告訴蕭懷瑾:“你們不是剛從北遼帶回來訊息,說北遼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司天監預言未來會有大旱嗎?田蕎他們如今不正在想辦法救人嗎?你如果真的還念著田蕎的話,就該站到與她一樣的位置去!而不是為了兒女私情自怨自艾!”
蕭懷瑾猛地怔住。
“你……你沒事吧?”蔡晚棠有些擔心地問道。
她怕自己說猛了,刺激到蕭懷瑾,人家怎麼說也還是個病人,她只是想要他不要意志低沉。
“我沒事,謝謝你點醒我。”蕭懷瑾回過神來後向蔡晚棠道謝。
“啊……”蔡晚棠愣了一下。
這還是她頭一次聽蕭懷瑾對她說不是客套疏離的“謝謝”,而是真誠的“謝謝”。
“倒也不必道謝,我……我也只是說了些沒什麼用的空話。”
“卻很是時候,我竟在這樣的事情犯了糊塗。”蕭懷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而他這一笑,讓蔡晚棠看呆了。
彷彿一束清晨的陽光照進迷霧樹林裡,驅散陰霾,帶來希望。
蔡晚棠忙收起雜念道:“蕭大人還是先好好養身子吧,預言未必會成真,就算真成真,你拖著病體也做不了什麼。”
“我知道了。”
“喏,那我給你帶過來的滋補之物不要扔了,我先走了。”
蔡晚棠轉身離開,出門前又回頭不捨地看了蕭懷瑾兩次。
她是不捨的,可她也知道,她要是表現得太過了,他便又會跟她客套疏離起來。
出了院門後,蔡晚棠忍不住長出一口氣。
蔡晚棠啊蔡晚棠,你也是沒用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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