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郎拿田蕎沒辦法,只能繼續找田老爺子:“阿爺你也聽到了,田蕎她說不出來為什麼,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和我劉家過不去!我劉家和田家結姻親,你們田家卻在背後捅我劉家刀子,我看我們這不是結親是要結仇啊!”
一聽劉義郎這話,田大山和沈氏就著急。
田老爺子也為難,便忙對田蕎說:“蕎蕎,我們和劉家是親戚,既是親戚,自是不能這般結仇的。”
“我阿弟和大堂兄也是兄弟呢,他不也拿鋤頭砸我阿弟的腳嗎?”
田蕎的話讓滿屋子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們沒有想到田蕎竟然還惦記著那樁事情!
“你……你果然是故意的?!”沈氏急了。
田老爺子眉頭緊皺:“蕎蕎,你果然是因為那件事情對你大哥生了怨氣嗎?那件事情只是個意外!”
“阿爺為什麼只願意相信大堂兄砸傷我阿弟的事情是意外,卻不願意相信我搶走劉家生意是意外呢?”田蕎反問道。
“蕎蕎,你這……這是強詞奪理!”田老爺子表情傷心又痛苦,家中晚輩鬧成這樣是他這個大家長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田慕書說我阿弟腳受傷是運氣不好。我剛好有路子可以低價賣糧油掙錢,碰巧劉家不知道,不也是他們運氣不好嗎?”
“那怎麼能一樣呢?”田老爺子痛心疾首。
“怎麼不一樣呢?阿爺你也幹了幾十年的農活了,你見過誰家地裡幹活,鋤頭砸另一人腳上去的?我阿弟當時和大堂兄分明在開肯兩壟不同的地,湊到一起去的機率有多小?捱到一起去不說,還這麼剛好他那麼用力揮起的鋤頭能直接命中我阿弟的腳!”
田蕎繼續質問:“那可是在地裡幹活啊,那塊地足足有三畝!不在湊到一起挖坑!不是在騰不開的房間裡!他怎麼砸的?他說不是故意的你就相信!那我說故意的你憑什麼不相信!”
田蕎聲音裡飽含著憤怒,這是她對田家上下的控訴。
這是狄颺第一次看到田蕎這樣憤怒的模樣,那眼神像刀鋒一樣。
田老爺子整個身體都僵直了。
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騰而起,一直衝到他的心口,然後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事發生後,他的腦子裡不是沒有一閃而過的懷疑,但這都被長孫的優秀和日常表現出來的懂事謙遜給掩蓋了過去。
比起懷疑長孫的人品,他更願意相信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意外。
沈氏朝著田蕎憤怒地吼道:“田蕎,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你再汙衊我兒子,我撕爛你的嘴!”
田大山質問田蕎:“你別滿口噴糞了,你說慕書故意砸的田勇的腳,你有證據嗎?”
田蕎收斂了方才的憤怒,又恢復到最初進門時候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發怒的田蕎只是人們的錯覺。
田蕎反問眾人:“我沒有證據證明田慕書是故意砸我阿弟的腳,你們就有證據說我是故意搞劉家的生意的嗎?”
田蕎一臉的風輕雲淡。
她其實也不需要自證什麼。
故意的又或者不是故意的對她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就算他們證明了她就是故意了又能怎麼樣?她的行為合理合法。
她說那些話純粹就是為了噁心一下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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