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娘子,你這麼年輕就身子弱了?要是身子實在弱,奴婢去稟報了夫人,看能不能給你請個大夫來瞧一瞧,可別在我們府上出什麼事情了。”鄭嬤嬤問道。
霍緋鳶心中頓時竄起來一團火,什麼他們府上,這裡是她的家,是嶽翎鳩佔鵲巢!
但她知道眼下還不能撕破臉,便道:“倒也不必這麼麻煩讓大夫特地跑一趟,我只是想著侯府這麼大換別的院子應當也不是什麼麻煩的事情。”
鄭嬤嬤回答道:“鳶娘子可能不清楚,侯府裡誰人住哪間院子都是有規矩的,所以換院子的事情不像鳶娘子想的那麼簡單。更何況有些院子長久沒有人居住了,要住人還得提前收拾,費時費力。”
能有多難?不就換間院子麼?
這嬤嬤分明就是故意刁難!當真是可惡!狗仗人勢!
霍緋鳶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卻沒法發作。
鄭嬤嬤也沒再搭理她,讓人將她領進院子後便離開了。
望著冷清的小院,霍緋鳶氣得不輕。
來之前父親同她說的是讓她暫且忍耐一下,先順著嶽翎的意思,以讓侯府嬤嬤教導為由入了府,後續才有機會安排接下來的事宜,卻沒想到才剛入府事情就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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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頭髮生的這些事情田蕎大概都知道,不過霍夫人讓她不必操心,只管忙她的事情即可,所以田蕎也不太理會。
因為時間比較趕,給鍾家二老送完年禮後田蕎都在府裡跟隨卞嬤嬤學習宮中禮儀。
鋪子裡要是有事情就由直接到侯府裡來找田蕎處理,霍夫人給眾人都開了後門了,他們都可以進出侯府。
而最離不開田蕎的清越樓已經提前關門休息了,原本到了冬天,湖上結冰也不利於畫舫出行,再則水冷船冷的,對乘客而言體驗也不佳。
院子裡,卞嬤嬤端正地站著,一眼看去,氣度不凡。
她表情嚴肅,眼神犀利,讓田蕎一瞬間彷彿看見了自己讀書時候的教導主任。
卞嬤嬤的聲音更是嚴肅地讓人不敢漏聽分毫。
“入了宮,走路便不能像在外頭這麼走了,需緩步輕移,不可奔跑、疾行,裙襬不得掃過地面。”
“遇尊者需“趨避”:若在甬道、迴廊相遇,需立即側身立於牆邊,低頭斂目,待尊者走過後方可移動。”
“站立時需“垂手侍立”,雙手交疊於腹前,不可叉腰、抱臂;坐姿需“正襟危坐”,雙腿併攏,不可蹺腿或歪斜。”
田蕎認真地聽著,不管有多不喜歡這些規矩,但只要入了局,就要遵守局裡的規則。
正在這時,老夫人來了,身後還跟著金嬤嬤和霍緋鳶。
幾人進門後先是在旁邊看著,沒有出聲打擾。
卞嬤嬤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斂去,繼續專注跟田蕎講解,權當沒看見其他人。
過了一會兒,到休息時間了,田蕎得以坐下來喝口水。
大冬日的田蕎為著練習各種姿勢練得棉衣裡頭都快要沁出汗來了,趁著喝水的空當,將霍夫人送她的這件厚實的狐裘脫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