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老夫人走了過來,笑容滿面地對卞嬤嬤說道:“卞嬤嬤,可還記得老身?”
“老夫人莫要笑話我,您是侯府老夫人,而我只是個伺候人的奴婢,您能記得我是我的福氣,而我自是認得老夫人這樣身份尊貴的人的。”
卞嬤嬤說話得體大方。
而她也確實記得老夫人,雖說過去永寧侯府沒落了,但怎麼著也是個侯爵夫人,日常宮宴都會入宮拜見娘娘、大娘娘。
身為宮裡得臉的嬤嬤,卞嬤嬤是能將這些人都記得清清楚楚的,確保不會出任何差池。
“卞嬤嬤不愧是宮裡出來的,這談吐氣度,便是世家大族裡頭也沒幾人能比得上你的。”老夫人對著卞嬤嬤好一陣誇。
卞嬤嬤只是淺笑著回應,既不失禮,也不熱切。
聊了一會兒後,老夫人終於將話題切到重點上來了。
她招手讓霍緋鳶來到自己的跟前,好讓卞嬤嬤能仔細瞧見。
“卞嬤嬤,我這位侄孫女乖巧懂事,如果您方便的話,可否一併教導幾日?”
老夫人面帶笑容,霍緋鳶垂著頭,看著很是乖巧。
卞嬤嬤從容拒絕:“抱歉了老夫人,宮宴時間短,我答應了侯夫人要教導好世子夫人,便不能再分心去教導他人,以免耽誤了對世子夫人的教導。”
老夫人朝身後使了個眼色,金嬤嬤快步上前雙手呈上一個托盤,上頭整整齊齊地放著十腚銀子,每錠銀子看大小應當是五兩。
卞嬤嬤看都沒看一眼,輕描淡寫地回道:“我眼下只專心教導世子夫人一人,如這位娘子也需要教導學習,老夫人還是另尋高人的好。”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住。
嶽翎不答應,她便想著豁出這把老臉親自找卞嬤嬤。
她好歹也是永寧侯府的老夫人,在都城裡頭也是有三分薄面的。
卻不想這卞嬤嬤竟這般不給面子。
老夫人隨即將目光轉到了田蕎的身上,卞嬤嬤說不動,她便想從田蕎這隻軟柿子下手。
老夫人對田蕎說:“蕎兒,你過來,祖母想你聰慧大方,半月時間應當是能學會宮裡的禮儀規矩的,而鳶兒她乖巧懂事,與你一道學習應是不會影響到你,反而能與你相互幫助,你說對嗎?”
田蕎走到老夫人的跟前,恭敬地回答:“回祖母,孫媳愚鈍,不敢隨意承諾,宮宴關係重大,兒媳出身卑微,若有差池,丟的是侯府的臉面,兒媳不敢拿此開玩笑。”
田蕎的態度是恭敬的,但說出口的話是半點不讓步的。
老夫人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你怎好意思以自己愚鈍為藉口?如果愚鈍就該勤加練習!而不是以此推脫!”
田蕎麵不改色,轉而問霍緋鳶:“這位鳶兒娘子可否告訴我,你想要學習禮儀,多的是機會,何須急在這一時?有何事能比宮宴時候的體面更為重要?”
霍緋鳶只咬唇,並不反駁。
老夫人見狀訓斥田蕎:“我在問你話,你去質問鳶兒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