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颺沒說話,眯著眼睛看著田蕎,因為以他對田蕎的瞭解,她不像是會因為自己針線活不好而自慚形穢的人。
田蕎道:“我無能,做不了那些,不過前些日子剛好燕王妃與我說想邀請母親參加她的香雪堂茶會,不知道母親可願前往?母親要是願意,等過幾日我與夫君去給鍾夫人拜年的時候,便與她說此事。”
聞言,全場眾人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燕王妃王氏的香雪堂茶會聞名整個大魏,她會在每年的正月十五邀請朝中重臣的夫人參與,席間以茶為題唱和詩詞,其宴會上的佳作還會被收入成冊,成為士大夫談論的話題。
王氏自幼聰慧,擅長詩詞,因其出色的才情被鰥居的燕王殿下看中,上門求娶,成就了一段佳話。
她的茶會被都城視作第一茶會,不僅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更是人品才情的認可。
可想參加她的茶會也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
身份地位是沒有用的,就連官家和慶王都不能以身份強壓逼迫她任何。
而不管是永寧侯府,還是岳家,都是妥妥的武將出身,從來都不在受邀名單上。
嶽翎又不是個有才情的女人,她從小被她的父兄嬌慣著,文不成武不就,除了會操持家務別無所長。
詩詞?那就是個笑話。
要是受邀請的人是沈秀蓉,霍霆軒他們還覺得有幾分可能。
因為沈秀蓉雖然出身不好,卻是個頗有才情的人,和燕王妃十分相似。
只可惜這些年沈秀蓉一直也沒能參與進去。
沈秀蓉也一直想要透過參加燕王妃的茶會來抬高自己的身價,如果她的詩詞也能被收入到詩冊裡,那她的身份便不可同日而語,她也不用一直躲在外面見不得光了!
“蕎蕎,你這是在說什麼渾話?”老夫人當即露出諷刺的神情。
霍霆軒搖頭道:“蕎蕎,我知道你看到鳶兒準備禮物後心裡面有些難堪,但當真不必編造這麼可笑的謊話,那燕王府,可不是你能進得去的地方。”
霍緋鳶低頭藏住嘴角的笑容。
霍夫人覺得這事不可思議,如果沒有其他人在,她可能會質疑田蕎,但有老夫人和霍霆軒在看田蕎的笑話,她就必須保護田蕎!
霍夫人嚴肅道:“夫君,蕎蕎不是個會說謊的人,她既這般說了,必然是有她的道理,不妨聽聽她怎麼說再做判斷。”
狄颺開口,語氣篤定:“我妻子是不會說謊的。”
她會說謊,只是不會在這種事情說謊而已。
話說出口的時候,狄颺在心裡嘲笑自己,明明被她騙得最厲害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可偏偏遇到這種時候,他就是那樣堅定地相信著她,相信著她能這麼說出口,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霍夫人和狄颺的信任並沒有讓其他人改變態度。
他們看三人的眼神里更多的嘲諷和嫌惡了。
田蕎並不著急,她要的不是他們相信,而是給霍夫人撐腰。
田蕎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掏出來一封邀請函,展示給眾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