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羽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著霍霆軒:“你……你打我……”
這是父親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打他。
“我當然打你!你個混賬小子,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先跟我商量商量!自作主張!你是要毀了這個家是不是?”
“我還不是被你逼的!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娘,結果她現在只是府裡的一個賤妾!在府裡的身份地位連嶽翎身邊的嬤嬤都不如!你也不管不顧的!我和妹妹要是再不謀劃,我們就只能等死了!”
“你在說什麼東西,什麼等死,偌大的侯府養著你們,缺你們吃缺你們穿了?我都讓你重回官場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一個小小的縣尉就叫重回官場了?做不好一輩子都只能當個抓捕小偷小摸的縣尉!到時候狄颺襲爵又立軍功,這府裡還有我的容身之所嗎?你不幫我謀劃,我和妹妹當然要自己想辦法!”
“你現在就是這麼給我想辦法的?把人都想到皇城司裡去了!”
“這次是我倒黴,我認栽,你要是不滿意,你一刀殺了我呀!”霍知羽伸長了脖子,一副生死有命的模樣。
“你!”霍霆軒氣急。
這時候管家又來了。
“侯爺!”管家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
“又怎麼了?”霍霆軒十分不耐煩。
“剛剛族裡來人了,說霍興隆一家被皇城司帶走了!”
霍興隆是永寧侯府的族親。
而此人也不是別人,正是霍緋鳶的記名父親。
雖然都姓霍,但霍霆隆只是霍氏一族的旁支。
原本他們一家的日子不好過,霍霆軒就藉此機會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對外稱霍緋鳶是他們的女兒。
如此自己的私生女就能上霍家的族譜,能有個正經的身份也能光明正大地姓霍。
這個時候霍興隆一家被皇城司帶走,那定是剛剛被抓去的霍緋鳶的事情惹的!
“難道說……因為那北遼細作的事,鳶兒被判定通敵叛國?”
通姦丟的是名聲,殺人也只死一個,但如果被懷疑通敵叛國,那可是要連累父母的!
霍霆軒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忙對霍知羽道:“你快隨我去皇城司!”
霍霆軒的心裡又急又怕,一種不詳的預感充斥著胸臆。
他們家是武將出身,大魏對於武將的防備心最重,所以才有了重文輕武的局面。
這事情的根源在於大魏建立之前的那一段地方割據勢力混戰,當時一國之君被手握兵權的大將軍篡權之事稀鬆平常。
而大魏的太祖皇帝也曾是前朝的武將,最後憑藉手中兵權篡了孤兒寡母的皇位,得了這天下。
由於得位不正,大魏便對武將尤為小心。
所以即便如今大魏丟失了北方的大片國土,官家依舊不願重用武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