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醒這幾個月一直跟著田梨做事。
反正缺人手,裴醒有力氣幹活又上心,田梨自是歡迎得很。
今日田梨要去田間。
“不是已經停止農耕了嗎?”裴醒問道。
“嗯,停了的,存的湖水先緊著城裡的飲用水了,不再放水到田裡灌溉了,但還有塊‘試驗田’還在種。”
“試驗田?”
“嗯,承禹和元寶是這麼叫那塊田的,是承禹起的名字,他們一起在琢磨,怎麼樣能讓馬鈴薯更耐乾旱一些。”
“他們還琢磨這個?”
“嗯!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人!”
聽著田梨的話,裴醒都不由地對那素未謀面的二人產生濃厚的興趣了。
裴醒跟隨田梨來到她說的“試驗田”裡,見到了在田裡忙活的兩個身影。
兩個年輕的男子,身量都很高挑,看著年紀也都不大,但樣貌出眾,分明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因為日日風吹日曬,兩人的膚色都成了莊稼人的顏色。
但和裴醒這個在海上待了半年的人比起來,還是要白上一些的。
只是兩人如今都是粗布短衣的裝扮,褲腳高高捲起,避免泥土弄髒他們的褲腳。
但他們的鞋子是特地製作的高幫靴子,可以很好地保護他們的腳踝。
田梨給兩人運了需要的物資過來,也給二人帶來了午飯。
“你們兩個好好休息休息一下,喝些水,這水姐專程給你倆做的。你們要是敢不好好喝完,今晚家都回不去。”
因為二人忙起來水都不怎麼顧得上喝,所以田梨搬出田蕎來嚇唬二人。
畢竟這兩人別的不怕,就怕田蕎,田蕎是真打。
別看她現在挺著個大肚子,打起人來還是倍兒靈活,尤其她還有個幫手,一手提溜一個,誰都跑不了,只能原地罰站捱打。
田承禹和元寶來到田埂上,拿起專屬飯盒開啃。
“梨梨,這位郎君是誰?”田承禹注意到了裴醒。
不是人有三六九等,而是這個裴醒看著外貌著實不像個底層人,不是長相均不俊俏的問題,是這人舉手抬足的氣度和他看人的眼神就不像個普通老百姓。
“你說裴郎君啊?他是出海回來的船員,現在在城內休息,近來都在我幫我做事。”田梨介紹道。
田承禹走向裴醒,問道:“裴郎君看著不似普通人?”
“嗯,小時候家中富裕,讀過幾年書,後來家道中落了,在外頭流浪了幾年,跟過一位走江湖的學了些看星象的本事,得以應募出海。”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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