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聖賢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冷硬。
苗玉聞言,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淚水漣漣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惶恐。
“十……十年?漫心閣?大師兄你要關我禁閉。”
她聲音發抖。漫心閣並非普通閉關之所,那是聖心道場內一處極為特殊的禁地,據說能放大心緒,拷問本心,對心性不堅、執念深重者而言,無異於一場漫長而痛苦的煉獄。十年與世隔絕,無人交流,獨自面對被放大的心魔和悔恨……
這懲罰,遠比廢去修為、甚至肉體責罰更加嚴酷。大師兄這是要徹底磨去她的稜角,逼她在絕對的孤寂與內心的拷問中,要麼真正“知道錯了”,要麼……徹底崩潰。
“無需多言。”
小聖賢打斷她,眼神平靜而堅定。“這是你應受的,要不然你這條命早就沒了。”
言罷,小聖賢當即就對一旁的尹東風使了個眼神。
尹東風領會,眼中雖有不忍,但動作卻毫不遲疑。他上前一步,扶住苗玉微微顫抖的手臂,聲音低沉而清晰:“師妹,走吧。莫要再讓大師兄為難。”
苗玉知道再無轉圜餘地,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她失魂落魄地任由尹東風攙扶,步履蹣跚地向廳外走去,那身原本鮮亮的苗服此刻顯得黯淡無光,銀飾碰撞聲也失去了往日的清脆,只剩下沉重。
走到門口時,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小聖賢依舊端坐於主位,身影在嫋嫋青煙中顯得有些模糊,彷彿遙不可及的神只。管成路垂手立於一旁,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沒有斥責,沒有安慰,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寂靜。
見苗玉離去之後,一旁的管成路緩緩走到小聖賢身邊低聲到:“師兄,收到訊息,柳家那邊可能參與了北方之爭。”
小聖賢聞言,神色微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說道:“是柳權的意思,還是柳鴻明的意思。”
管成路回答道:“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柳家最近在北方的活動頻繁,而且他們似乎暗中聯合了一些勢力。打算一起對陳務豪她們動手,而此事主導者好像是顏家。”
“顏龍城?”
小聖賢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顏家”和“顏龍城”這個名字的出現,則意味著局勢的危險程度陡然上升了一個層級。
管成路則繼續道:“現在顏龍城還未真正參與其中,不過從顏慕風的手段來看。她們似乎想盡快處理掉北方地區的心腹大患,柳家之所以參與,恐怕這其中應該是受到了某些承諾。師兄,你看我們要不要把鴻明叫來問問?”
小聖賢沉吟片刻,搖了搖頭:“算了,柳家的事我還是少參與吧。有需要他們會找我的,如今風雲先生重現江湖,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管成路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與此同時,此刻在高裂魂的屋內。高裂魂身著睡衣正一臉悠閒的躺在沙發上,雙腳正架在霍忸心的大腿上,表情十分慵懶。而霍忸心正動作輕柔地、一下下地為高裂魂揉捏著腳掌。她的手法嫻熟,力道恰到好處。時不時還會小心翼翼的抬頭觀察著高裂魂的表情。
“忸心,你侍候人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高裂魂眯著眼,語氣中滿是享受。
“大小姐喜歡就好。”
霍忸心討好地說道。
片刻後,高裂魂依舊閉著雙眼,淡淡的開口道:“喜歡,我怎麼能不喜歡呢?像你這麼懂事貼心的丫頭我上哪找去,只不過,這有些時候吧。就不知道你是裝懂事呢,還是太懂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