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太過駭人，以至於兩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向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女人。
“高裂魂，你到底想幹什麼？讓我們替你武管會辦事，你怎麼想的？”
冷威表情嚴肅，語氣中充滿了不善。
高裂魂看著二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她知道冷威的反應是正常的，畢竟她的提議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兩位，我知道，你們都是有遠大志向與抱負之人。你們現在走到這一步，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將來，能站在更高更遠的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華。小妹知道，區區一個北方地區定然困不住二位。那何不借此亂世，來爭一爭那更高的成就。”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務豪和冷威變幻不定的臉色，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煽動力：“江湖也罷，朝堂也好，本質上都是力量的遊戲。我們武管會，作為官方組織，一直致力於維護武林的和平與穩定。可如今看來，若龍國多年來的固定格局不破，武管會之勢只會越來越弱。當然，你們也一樣，如果現有的局勢不打破，即便你們奪了北方地區，未來也依舊是江湖組織，難以成事。倒不如，我們一切將擋在我們前方的所有障礙先掃了，這樣一來，大家豈不是都能各取所需？”
陳務豪的眼神猛地一縮，冷威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掃清所有障礙？”陳務豪一字一頓地重複，聲音乾澀，“高裂魂，你口中的‘障礙’，恐怕不只是馬家、聚海夜城之流吧？”
高裂魂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眼神卻變得深不見底：“豪爺是聰明人。武道界這潭水太深，也太渾了。老牌世家盤根錯節，新興勢力野心勃勃，各大超然物外的組織又暗中插手，還有那些若隱若現的海外觸角……我武管會想要真正執掌秩序，想要讓龍國武道秩序重新肅清，那就必須讓天下俯首。推倒如今現有的秩序，重新制定。”
“你的想法可真大膽。”陳務豪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忌憚，“推倒重來……高會長，你可知這‘重來’二字，要流多少血，要死多少人？又會有多少你意想不到的敵人跳出來？”
“我知道。”高裂魂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平靜得可怕，“但舊瘡不剜，新肉不生。與其溫水煮青蛙，不如破而後立。我武管會要想重塑輝煌不再落寞下去，這一步是必須走的。至於你們，若還想再進一步，走上龍國巔峰的圈層，現在跟我合作就是你們最好的機會。因為我們現在的目標與敵人暫時是一樣的，”
“暫時？”冷威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眼神更加銳利。
高裂魂坦然點頭：“不錯，暫時。不光是我們，你們也一樣。就好比學長你，將來一定是要回去接老盛頭班的。即便這北氏娛樂再如何發展，對你來說其實都不重要。你現在之所以會如此盡心盡力，一方面是為了證明自己，另一方面不外乎就是與你們之間那可笑的兄弟情誼。這未來啊，我們三家無論從發展角度和追求方向都不一樣，那產生矛盾與爭鬥的機率一定不在少數。既然我們日後必得爭一爭長短，那倒不如趁現在大家的衝突還沒產生之時，先把其他不確定的因素給全部處理了。這樣一來，也方便我們以後好真正放開手腳，各憑本事鬥上一場。”
包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陳務豪和冷威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冷威，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鬱。
“學妹，你這挑唆的手段也太差了吧。事情都沒發生，你就這麼自信嗎？”
高裂魂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瞭然。
“學長，是不是挑唆，時間還長。我們走著瞧嘛。”
她目光清澈，卻彷彿能直視人心。“我高裂魂做事，喜歡把話擺在明處。與其將來因為立場不同、利益衝突而反目成仇，打得難看，不如現在就說開。至少，大家現在還有一段一致對外，傾盡全力共同合作的回憶不是？”
言罷，她端起茶杯，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
陳務豪和冷威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震驚。包廂內的氣氛依舊緊繃，高裂魂這番近乎“坦誠到殘酷”的話語，像一根針，戳破了某種虛假，讓二人不得不面對日後的現實。
陳務豪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務實：“高會長，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們也不必再兜圈子。話說在前面對大家都有好處，我可以答應你。但在此之前，大家還是先談談付出與利益劃分吧。”
“啊，這麼快就決定了嗎？哥，要不你再想想。別那麼草率撒。”
一旁久未說話的高裂天終於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些許擔憂。
陳務豪看了高裂天一眼，微微一笑：“裂天，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我已經想好了。你姐姐說的對，有些東西現在已經不由我們咯。”
高裂天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說些什麼，而就在這時，高裂魂雙手一把就捏住了他的臉頰。隨即，露出她那副標準性邪魅笑，輕聲警告道：“裂天，姐姐不是讓你不要說話嗎？你怎麼就這麼不聽姐姐話呢？”
高裂魂一邊說著，一邊使勁的掐著高裂天的臉蛋不停的搖晃。
高裂天疼得齜牙咧嘴，臉被掐得扭曲變形，他想說些什麼，但只能發出 “嗚嗚” 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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