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秀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兩個，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卻讓張驚和高裂天覺得比被刀架在脖子上還要難受。
空氣安靜得可怕。
張驚嚥了口唾沫，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想再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可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字都蹦不出來。高裂天更是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塞進地縫裡。
過了好一會兒，沈曼秀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說完了？”
“說……說完了。”張驚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沈曼秀向前走了一步，周身的低氣壓又濃郁了幾分，“你們剛才，誰我尖酸刻薄刻薄？不講情義？孤陋寡聞？目光短淺？個矮，臉小，飛機場？”
每說一個詞，張驚和高裂天的臉色就白一分。
“還有，”沈曼秀的目光落在高裂天身上，“誰說我剛死了爹？”
高裂天渾身一震，當即面不改色的尬笑道：“沈小姐，這些都是誰的?這不純屬胡說八道嗎？你告訴我說，我一定和他沒完。老張，早我就說了，你不能這樣。人沈小姐剛才如此深明大義，義薄雲天。救我們與危難，你怎麼能背後說人呢？”
原本還一言不發的張驚，聽見高裂天這麼說當場瞳孔地震，人直接傻在原地。他猛地抬起頭，瞪大眼睛看著高裂天，那眼神里寫滿了“不要臉”的震驚和憤怒。
“高裂天！你！”
張驚氣得嗓子發抖，手指哆哆嗦嗦指著他，一臉不敢置信。
高裂天壓根不看他，一副大義滅親、秉公處事的端正模樣，對著沈曼秀躬身賠笑，態度誠懇得離譜： “沈小姐，您千萬別生氣。我這兄弟就這樣，沒事就喜歡在背後講究人。我當時一聽都覺得離譜，拼命攔他，他還越說越起勁。”
他說著，還轉頭狠狠瞪了張驚一眼，語氣嚴厲，演得有模有樣： “我早就教育你，做人嘴要乾淨！沈小姐心懷大局、氣度不凡，你怎麼能趁她不在私下詆譭呢？純屬胡說八道！”
張驚差點被他氣吐血，冷汗都顧不上擦了：“高裂天，你他媽。”
“我什麼我？”
高裂天挑眉，一臉無辜坦蕩，心理素質強得可怕。
“你聽我的，以後千萬不能在幹這種事了。也就是沈小姐心胸寬廣，不屑與你計較。要不然我必然是不能這麼算了的。”
沈曼秀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兩人當場內訌對罵，清冷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只是面上依舊寒霜未散。
“夠了。”
沈曼秀淡淡開口，瞬間壓下兩人的爭執。
倆人立刻閉嘴，齊刷刷低頭，乖巧得像犯了錯的孩童。
沈曼秀目光直直鎖定二人，語氣中依舊帶著些氣憤道：“你們兩個混蛋，本姑娘現在沒功夫跟你們計較。快走吧，那些人不可能那麼容易就算了。我也是廢了好大的勁才甩開他們的，也算你們還有點良心，這事本姑娘之後在跟你們慢慢算。”
說罷，沈曼秀便率先邁開步子，大步朝前方走去。
高裂天和張驚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各有憋屈，卻誰也不敢再多嘴爭辯，連忙快步跟上。
兩小時後，時間已至傍晚，在一處公路邊，王麗率領著的人馬已脫離了那片樹林。晚風捲起路面的塵土，數十幾道身影沿著公路旁的護坡依次停下，眾人氣息起伏，顯得有些狼狽。
王麗站在隊伍最前方，目光時不時回頭望向密林深處，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片刻後，她快速拿出手機，撥通了王豔的電話，將今日之事仔細說了一遍之後。電話那頭的王豔，當即毫不掩飾的怒罵道：“我是不是早就提醒過你，此事必須得三思而後行，如非必要，千萬不可自己親自動手。你知道沈家代表著什麼嗎？你是不是活夠了，在他身邊的人沒查清楚之前，就貿然行事。這事要是讓老闆知道了，你就別回來了。”
王麗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渾身不停顫抖。電話那頭王豔的怒罵聲像是刀子一樣扎進她的耳朵裡，每句話都讓她後背的冷汗多出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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