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的那批隱龍衛,分成前後兩撥,如同潮水般湧上,在弩箭攻勢的掩護下,一上來就打了王麗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藉著漫天弩箭的餘勢分兩路狂衝而上,前隊近身絞殺,後隊壓陣封路,配合得天衣無縫。
王麗麾下眾人本就被一輪弩箭打得陣腳大亂、折損不少,心氣早已潰散,根本來不及重整防禦。剛勉強聚攏的陣型,瞬間被隱龍衛的衝鋒硬生生撕裂。
刀鋒破空、拳腳轟鳴,慘烈的混戰瞬間炸徹整條公路護坡。
這群人在霍忸心的率領下,下手刁鑽狠厲,根本不留一點餘地,完全是要將他們全部留下的的打算。王麗雙目赤紅,銀色牙緊咬,內力催至頂峰,掌風呼嘯橫掃四周。她一人連擋三名隱龍衛的圍攻,掌勁劈得對方連連後撤。
“守住側翼!別被分割開!” 她厲聲嘶吼,聲音嘶啞破音。
可霍忸心顯然早已對他們做了充足的準備。隱龍衛當即改變陣形,兩兩一組,配合默契。切割、圍堵、收割,將她殘存的人手逐個拆分、圍剿。原本數十人的隊伍,短短數息,便被打得節節敗退,倒地者越來越多,倖存之人個個帶傷、疲於奔命。
霍忸心目光冰冷,回身轉馬,手中利刃劃出一道完整的弧線。身前兩名王麗的下屬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弧光已經掠過了他們的咽喉。兩人身形一僵,手中的兵器叮噹落地,捂著脖子軟軟地跪倒,鮮血從指縫間湧出,染紅了腳下的路面。
霍忸心順勢踏前兩步,肘風狠狠撞在兩人胸口,力道霸道蠻橫,直接將二人撞得胸骨塌陷、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徹底失去掙扎之力。
她收刀立定,眼底殺意凜冽,掃視著混亂的戰場,冷聲喝道:“全數清剿,除了那個女的,不留活口!”
隱龍衛得令,攻勢瞬間再提一檔。
原本就潰不成軍的王麗麾下,徹底崩盤。被拆分包圍的小隊逐一被攻破,慘叫聲、兵刃碎裂聲、軀體倒地聲交織成片,整條公路護坡殺氣滔天。
而就在這時,剛才被沈曼秀攔下的那四名高手,不知何時已悄然從戰圈側翼迂迴,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戰場邊緣。
四人氣息沉凝、身法極快,周身裹挾著凜冽勁風,瞬間橫穿整片戰場,精準切入霍忸心的隱龍衛圍剿陣中。如同四柄尖刀,從不同方向對隱龍衛發起進攻,他們出手兇猛,勢如破竹。憑藉四人之力,竟硬生生截斷隱龍衛的屠戮攻勢。
當先一人起掌橫掃,掌勁轟然炸開,直接將三名緊逼殘兵收割的隱龍衛震得連連踉蹌,虎口發麻,手中短刀險些脫手。
左側二人同步突進,身形穿插交錯,精準格擋、卸力、反制,將圍堵剩餘幾名王麗手下的隱龍衛盡數逼退,硬生生撕開一道求生缺口。
最後一人守在陣尾,氣場沉穩,牢牢鎖死後路,杜絕隱龍衛繞後偷襲,護住陣中的王麗。片刻後,四人心有所感,以合圍之勢快速向戰場中央逼近,直逼位於中央的霍忸心。
霍忸心見狀,眼底的寒意又沉了幾分。她手腕微轉,利刃在月光下翻轉出一道冷光,卻沒有急於迎擊,而是站在原地,等著那四人近前。
此刻的霍忸心沒有絲毫恐懼之色,唇角反而勾起一抹陰鷙狠笑,好似早就料到了四人的行動一般。她揮刀挽花,二話不說就朝著面前最近的一人,快速迎上,身後破綻已現,根本沒有絲毫的防備。而就在那三人的位置距離霍忸心不到數米的距離之際。
五道頭戴惡魔面具的身影,驟然從混戰的人群中暴衝而出。他們隱匿已久,氣息壓得極低,全程藏在混戰的動靜與陰影之中,無人察覺分毫,此刻驟然現身,帶著刺骨的肅殺之氣,精準撲向合圍霍忸心的四名高手。
五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到極致,顯然是常年攜手生死的搭檔。
最前方兩人直撲左右兩翼的合圍高手,短刃貼地掠出,寒芒刁鑽刁鑽,專挑招式間隙突襲,強行打斷二人的合圍節奏;中間一人騰空躍起,凌空劈出凌厲刀氣,死死牽制正面與霍忸心對峙的高手;剩餘兩人飛速繞後,封死最後一名守陣高手的退路,瞬間形成六打四、區域性反包圍的絕殺局面。
眼見自己的下屬成片成片的倒下,與總樓派來的高手也被人壓制。
王麗目眥欲裂,但很快冷靜了下來。片刻後,她一掌拍飛兩名隱龍衛成員,立馬對著身旁的兩名親信開口道:“先離開這,快!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聚海夜城支援的人應該馬上就到了,我們必須先活到那個時候,走。”
王麗迅速轉身,聲音嘶啞而決絕。
兩名親信如蒙大赦,跟著她的身後迅速向剛才那四名高手開啟的缺口處衝了出去。
而就在戰場距離不到三十公里的範圍內,同時有三波人馬從不同的方向,正迅速朝著此處飛速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