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鴻明沉思片刻,淡淡道:“原本我柳家是無意與武管會為敵的,但近些日子以來,武管會的所作所為確實有些得寸進尺。”
他頓了頓,手中的核桃不緊不慢地轉著,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他武管會不但處處針對打壓我柳家在江湖上的各個分部,甚至還不斷拔除我柳家這麼多年在江湖上的產業。那我柳家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柳鴻明這番話,讓王淳臉上的猶豫也漸漸褪去。他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道:“柳兄說得對。我王家這些年,與北氏娛樂之仇可謂不共戴天。可武管會這次做的事,已經明擺著站在了我們的對立面。如今高裂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再不採取行動,那我王家豈不是就被江湖之人恥笑軟弱無能。”
聞言,張滔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顏慕風與白猛:“顏兄,白兄。現在就剩你們兩位沒有表態了,是還有什麼顧慮嗎?”
顏慕風猶豫了一會兒,隨即站起身來抱了抱拳說道:“張兄言重了,我顏家再西南之事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武管會高裂魂與我顏家再無緩和的可能,既然大家都是此意。那我顏家也絕不臨陣退縮。”
顏慕風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鐵橫山、英屠,還有那些死在西南的兄弟,他一天都沒有忘記。
白猛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的動作很慢,像是肩上壓著千斤重擔,可當他站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迫。
“若大家決意如此,我白家必是也不甘人後。但白某醜話得說在前面,在這場戰爭有一個最終的結果之前,六家之間的任何恩怨,一律封存。誰要翻舊賬,誰要背後捅刀子,別怪我白家第一個起內訌。”
白猛這話說得極重,大廳裡瞬間安靜得能針落可聞。幾位家主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卻沒有一個人反駁——因為他們都知道,白猛說的是實話。六家之間的恩怨由來已久,想要在短時間內消除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面武管會的步步緊。他們也必須暫時放下成見,團結一致。
張滔第一個反應過來,認真的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狠勁:“白兄說得對!我張滔把話撂在這兒——從今天起,收拾掉高裂魂之前,張家跟任何一家的舊賬,一筆勾銷。誰要翻舊賬,誰要背後捅刀子,我張滔第一個不答應。”
柳鴻明也頷首道:“白兄所言極是。在這場戰爭中,我們必須團結一致,共同對抗武管會。至於六家之間的恩怨,我們可以在戰後再慢慢解決。”
王淳也表示贊同:“王家也是。從今天起,王家跟任何一家的恩怨,全部封存。誰要是這個時候不顧大局,那就是跟整個六仕族過不去。”
就在六大家族剛完成統一意見,準備商談下一步的計劃時。突然,從山莊外,傳來一陣陣刺耳的警報聲。那警報聲尖銳刺耳,由遠及近,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山莊的寧靜。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幾位家主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都變的凝重起來。
“怎麼回事?”
張滔當即開口向外厲聲詢問。
一名手下匆匆跑進大廳,神色有些慌張的稟報道:“不好了,家主,山莊外突然出現大批武管會人馬。將整個山莊給圍了。”
“什麼?”張滔的臉色微變,“他們怎麼敢?這是私人山莊,他們憑什麼圍?”
那名手下的聲音都在發抖:“帶隊的是一個女人,她讓我進來給六位家主帶句話。”
“什麼話?” 柳鴻明皺著眉頭問道。
手下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她說,既然大家都在,那也正好省的她一個一個找了。她想請諸位家主,出去一敘。也算....也算給諸位家主一個機會。”
“狂妄。”唐振飛冷哼一聲,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她高裂魂算什麼東西,也配給我們機會?”
白猛抬手壓了壓,目光沉穩地看向那名手下:“她還說了什麼?”
那手下搖了搖頭,聲音發顫:“就這些....她說給諸位家主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哼,出去一敘?我看她是沒安好心。”張滔憤怒的說道。
王淳冷哼一聲:“諸位,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高裂魂已公然上門挑釁,此舉已是完全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若我們不去,反倒還以為我們怕了她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