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當然要去。”白猛整了整衣襟,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人家都找上門了,咱們縮在屋裡,倒真落了我們六仕族的名聲。我們難道,還怕她一個二十多歲的黃毛丫頭不成?”
唐振飛已經大步向門口走去,背影裡帶著一股子殺氣:“走,我倒要看看她高裂魂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幾位家主對視一眼,雖然臉上的神色各異,但最終還是魚貫而出。
山莊的大門外,數十輛武管會牌照的車輛整齊地停成一排,死死堵住了山莊的大門,像是故意挑釁一般。上百名身穿武管會制服的人站在車旁,腰間的裝備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們站在那裡,像一堵沉默的牆。
高裂魂,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長髮挽在腦後,露出一張精緻卻冷厲的臉。晨風從白樺林間穿過,吹動她風衣的下襬,她卻紋絲不動,像是釘在那裡的一把刀。她的身旁站著霍曉心,身後兩側站著寧森濤,尤澤等裁決總隊一干武管會高階戰力。
而此刻六仕族的家主們在臺階上站定,與高裂魂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對視。他們的身前也跟著黑壓壓上百人馬,與武管會形成對峙之勢,嚴陣以待。
高裂魂看著臺階上的六個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邪魅,讓人不寒而慄。
“六位家主,好久不見。”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這麼大陣仗,是在商量怎麼對付我嗎?”
張滔上前一步,目光陰沉:“高裂魂,你這是什麼意思?帶這麼多人來,是想將我們一網打盡嗎?別忘了,這可是帝都。你要是這麼幹了,有沒這本事先不說,但是這後果你承擔不起的。”
高裂魂看著張滔,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卻像一根針紮在每個人心上。
“張滔,你這話說得嚴重了。將六仕族的家主一網打盡?我高裂魂再狂妄,也不敢做這種事。”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臺階上黑壓壓的人馬,眼中閃過一絲譏諷繼續道:“再說了,你們這陣仗也不比我小啊。真要打起來,誰把誰一網打盡,還不一定呢。”
張滔被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聞言,王淳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高副會長,那能否告訴我,你帶著人圍了山莊,堵了我們的門,意欲何為啊?”
王淳這番話問得不緊不慢,可聲音裡那股子冷意,誰都聽得出來。
高裂魂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王家主這話問道好,諸位可都在龍國隨意和呼風喚雨的人物。既然過來找你們,那陣仗自然是不能小的。今日我來,就是出於不想將事情做絕的態度,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那份武管會的承諾書,你們籤還是不籤?”
王淳心中一沉,那份承諾書的內容他們再清楚不過,若是簽了,六仕族就等於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了武管會手中,從此再無翻身之日。
高裂魂這番話一齣口,臺階上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她說的不是“商量”,是“最後一次機會”;不是“請諸位考慮”,是“籤還是不籤”。這已經不是談判,是最後通牒。
“高副會長,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籤又怎麼樣,不籤又怎麼樣?”
王淳臉色鐵青,語氣已壓抑到了極點。
“威脅?” 高裂魂笑了笑,“王家主言重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你們六仕族在龍國的勢力盤根錯節,若是不加以約束,只會給龍國江湖帶來更多的麻煩。我這麼做,也只不過是為了日後龍國江湖有更好的規矩。”
“規矩?”唐振飛冷笑一聲,不屑道:“你高裂魂也配談規矩?你這些年做了多少卑鄙陰損,不守規矩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嗎?說的這麼好聽,還不是為了自己的野心,想將我們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高裂魂看著唐振飛,目光裡沒有憤怒,反而多了幾分輕蔑。
“唐振飛,說話要講證據。我幹過什麼了?您要是拿得出證據,我高裂魂認。拿不出來——那就是汙衊。汙衊武管會的執行副會長,這個罪名,可不輕。”
唐振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暴起,拳頭攥得嘎嘣響。高裂魂做的那些事,誰都知道,可要拿出真憑實據,唐家手裡確實沒有。這才是最讓人憋屈的地方——她什麼都做了,可你就是抓不住她的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