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樂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高裂天給聽見了。
“誒,什麼叫多一個。我可是正經人,沒看到我一直在阻止她嗎?可不能把我和她混為一談,我不是那種人,喂,你聽見了嗎?”
高裂天一邊為自己辯解著,可矢樂卻頭也沒回的離開了堂屋。隨即,高裂天轉頭看著高裂魂依舊在自顧自的翻箱倒櫃,正準備開口最後一次義正言辭的警告她之際,突然,一個憤怒的女聲從二人的身後傳了過來。
“高裂魂,你在幹什麼?”
高裂天和高裂魂同時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子正站在門口,怒視著他們。高裂天頓時有些羞愧, 有種做賊被人抓包的感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而高裂魂則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門口的盛風璃,她面不改色,又往兜裡揣了些東西之後這才緩緩起身,滿臉無趣的開口道:“喲,學姐來了。這麼巧啊。”
盛風璃看著高裂魂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的怒火更甚,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高裂魂,你好歹也是堂堂武管會的會長,竟然來別人家裡翻箱倒櫃,當起了小偷。這要是傳出去,不怕被人恥笑嗎?”
高裂魂聞言,眉頭微皺,反駁道:“誰是小偷?你別血口噴人!這些東西都是盛老頭給我的,我就自己進來找找。”
“你還敢狡辯!” 盛風璃一邊說著,一邊走進堂屋,她看了看被高裂魂翻得亂七八糟的櫃子,又看了看高裂天手中的香菸,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父親一直都還沒見過你,怎麼可能會有東西給你。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來館主院偷東西,你知不知道我父親這裡有多少關於風雲館的重要機密,要是洩露了什麼你承擔的起嗎?”
盛風璃的聲音在堂屋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釘子,又燙又硬。高裂天站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盒香菸,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而高裂魂則,無所謂的用手指掏了掏耳朵,隨即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好了,我沒功夫聽你這些廢話。你能出現在這,就說明是盛老頭讓你過來的吧。他都沒說什麼,你那麼激動幹什麼。說吧,他現在在哪。”
此言一齣,原本就氣憤不已的盛風璃,心中更是升起了一團怒火。她銀牙暗咬,美眸死死地盯著高裂魂,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高裂魂,你別太得意。我父親是讓我來帶你過去,但他也不知道你能在他的屋裡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高裂魂聞言,她冷笑一聲,隨即掏出打火機點燃香菸,挑釁似的開口道:“我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他也不是不知道。還往老地方放那麼多東西,那不是明擺著給我留的嗎?而且,我估計除了我這世上也沒人敢撬他的櫃子,別說你了,冷威都不敢吧。”
“你。。。”
此刻的盛風璃已明顯被高裂魂的話激的有些破防了,她雖是風雲先生的獨女,從小集萬千寵愛與榮耀於一身。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年她活得多累。
她是風雲先生的獨女,可是她卻非嫡脈傳人,雖從小也展現出了某些異於常人的天賦。但在這人人頂尖的風雲館中卻遠遠不夠。
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她付出了比常人更多的努力,她不能犯錯,不能示弱,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破綻。她必須比所有人都強,比所有人都穩,這樣才能真正配的上風雲先生女兒的身份。原本,她一直以為父親對她的疼愛與關注即便比不上身為當年唯一嫡脈傳人的冷威,但兩人也是差不多的。
可是直到多年前高裂魂來了之後,這一切都變了。那個在風雲館待了不到一年的人,竟然一進風雲館就被破格收為了嫡脈傳人,即便幾位主任百般阻撓,可他父親依舊力排眾議不顧任何人的反對。不僅如此,剛入風雲館時的高裂魂,無論如何囂張霸道,飛揚跋扈,哪怕數次違反館規,甚至敢與館主動手。可她的父親卻從未真正動怒,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從那時起,她就深刻的感受到,她在她父親的心裡,地位已遠不如高裂魂。因為她是女兒,是血脈的延續,是責任,是義務。而高裂魂是傳承,是希望,是她父親理想中等了許多年才等來的一個人。
即便在高裂魂離開的幾年後,這種落差感也從未消減。
盛風璃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高裂魂,呼吸急促,渾身明顯有些被氣的發抖。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著高裂魂冷聲道:“你,跟我來。館主在後山風雲潭等你。”
說罷,盛風璃便氣呼呼的轉身離去。
見狀,高裂魂與高裂天對視一眼之後,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盛風璃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帶路。她的步伐很快,黑色長裙的裙角在晚風中翻飛,像一隻折翼的蝶。高裂天看著前方的背影,又看了眼高裂魂,終於忍不住的小聲道:“姐,你是不是欠她錢啊。我怎麼感覺她對你的態度,有些不對。”
“什麼不對?”
高裂魂有些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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