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掌幾乎同時落下,掌風裹挾赤紅勁氣,快得離譜,根本不給王麗兩名下屬半點回防機會。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左邊那名下屬只來得及瞳孔驟縮,脖頸外側便撞上一記精準利落的掌刀,頸側經脈瞬間被勁氣鎖死,渾身力道驟然抽空,雙腿一軟,直直踉蹌倒地,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
右邊的人更慘,赤紅真氣裹挾的掌風結結實實拍在胸口。他悶哼一聲,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倒飛出去半步,重重摔落在荒草之中,手中短刃脫手滾遠,胸口氣血翻湧,連喘氣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
僅僅一瞬,兩名合圍的下屬盡數潰敗,失去戰力。
此刻,場上只剩王麗一人。親眼目睹兩名搭檔瞬間被秒,王麗頭皮發麻,心底掀起滔天驚悸,可眼底的殺意非但沒退,反而愈發猩紅。
她深知今日無路可退,咬牙踏前一步,手腕翻轉,短刃挽出一朵凜冽刀花,藉著前衝之勢,刀鋒直指面具人心口死位,是徹徹底底的搏命打法。殘光掠空,刀勢決絕。
可面具人依舊從容不迫,面對亡命撲來的刀鋒,不閃不避,抬掌輕抬,凝著赤紅真氣的掌心穩穩對上刀身。
“嘭!”
氣勁相撞的悶響轟然炸開。磅礴的真氣勁氣瞬間傾瀉而出,二人頓時連退數步,眼中皆露出了些許驚駭之色。王麗手持單刀,目光兇狠,顯然已被逼入絕境。
面具人看著不遠處的王麗,顯然有些出乎意料。緊接著,她快速起手劃掌,再次向王麗攻去。
這一次,她不再留著慢悠悠的試探姿態,雪白衛衣裹挾晨風驟然突進,身形貼地疾掠,快得只剩一道晃眼的白影。掌心赤紅真氣凝練如刃,不再外放磅礴氣浪,盡數收斂於掌鋒之間,凌厲、凝練、致命,專攻近身破招。
王麗見狀心神緊繃到極致,深知對方攻勢陡然提速,絕無半分僥倖可言。握著短刃的手穩如磐石,不退反進,踏碎腳下碎石主動迎上。她順勢矮身,刀鋒自下而上斜撩,直取面具人小腹。這一刀角度刁鑽,力道沉猛,是她在絕境中練出來的搏命技法。
面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刀的威脅,原本前壓的掌勢驟然回收,身體微微後仰,讓那道刀光堪堪擦過衣料表面,帶起一道細微的破空聲。但她後仰的同時,左腿已經無聲無息地掃出,直取王麗下盤。
王麗聽到風聲,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小腿被掃中,整個人重心瞬間失衡,向後倒去。她在倒地的瞬間短刃脫手,朝著面具人的方向擲出,刀身旋轉著在晨光中劃過一道冷白的弧光。面具人側頭避過飛刀,短刃擦著她的耳側飛過,釘入身後一截廢棄車廂的鏽鐵皮裡,發出一聲沉悶的“鐺”響。
而也就是在這同一時間,王麗單手拍地,借勢快速旋身而起,凝聚全身功力一掌直逼面具人胸口。可面具人明顯早有防備,當即側身回掌,速度比王麗更快。紅色的真氣帶著勢如破竹之勢,猛的就拍在了王麗的小腹上。
王麗只覺腹部好似被人安了一顆定時炸彈,驟然轟然爆發。體內五臟六腑盡數被震得錯位翻攪,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一節鏽蝕的車廂側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她順著車廂外壁滑落在地,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小腹,嘴角溢位一縷暗紅的血跡。片刻後,便失去了意識。
面具人收回手掌,赤紅真氣在指尖纏繞了兩圈,緩緩消散。她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幾步外看著王麗,目光平靜的嚇人。
十幾分鍾後,那名面具人肩上扛著個麻袋,來到那座站臺不遠處的密林中。她腳步沉穩,穿過林間稀疏的晨光,在一棵粗壯的老槐樹下停住,樹下停著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
此刻,霍忸心正靜靜的靠在門邊上,手裡夾著一支女士香菸,衣著狼狽,臉色蒼白,顯然也受了些內傷。面具人在看見她之後,二話不說,一把就將肩上的麻袋丟在了她的面前。語氣生硬道:“這人有些實力,你倒是真會給我找事幹。”
說罷,沈君兒緩緩摘下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年輕而甜美的臉。
聞言,霍忸心緩緩站直身體,手裡舉著的燃了大半的女士香菸,樣子格外妖嬈。她沒有急著接話,目光先是掃了一眼地上那隻麻袋,又慢慢移回沈君兒臉上,像是在確認什麼。片刻後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帶著幾分蒼白:“你倒是守信用,我還以為你早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跑到你少爺身邊當乖丫頭去了。”
聽見霍忸心這麼說,原本已經放鬆下來的沈君兒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目光在霍忸心臉上停了一瞬,語氣裡那股生硬的疏離感反而淡了幾分:“我這個人比你講信用。既然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至於其他的,我就喜歡聽少爺,你管呢。”
霍忸心聞言,唇畔那點蒼白的笑意淡了下去,指尖夾著的香菸微微一顫,菸灰簌簌往下掉。她胸口的內傷還在隱隱作祟,悶得她呼吸都帶著一絲滯澀。
“哼,誰喜歡管你。綠茶。”
說著,她便拎起地上裝著王麗的麻袋就往車上拖。
而沈君兒則滿不在乎的瞥了她一眼,轉身就要離開。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霍忸心詢問道:“你沒事抓她幹什麼?”
霍忸心正彎腰把麻袋往後備箱裡塞,聽見沈君兒突然回頭問的這句話,手上動作頓時停了下來。她抬頭看著沈君兒,眼神中充滿了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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