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片羽毛來說，風就是命運。沒有風，羽毛再漂亮，也只能落在泥地裡，被人踩踏，沾滿塵土。而一旦有了風，哪怕是一張廢紙，也能飛上雲端，俯瞰眾生。”
他收回目光，看著顧漫希，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顧漫希，你是一根很漂亮的羽毛。但過去幾年，你一直試圖對抗重力，拒絕風的託舉。你以為那是獨立，是清高。但實際上，那只是在浪費你的‘時間成本’。”
“我就是那陣風。”
林燁身體微微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再次襲來，但這次夾雜著一種極具煽動性的誘惑力，“光影紀元就是那個風口。只要你站在我給你的位置上，我就能讓你飛起來。至於飛起來之後，你是想做一隻供人觀賞的金絲雀，還是想進化成一隻鷹，那是以後的事。但前提是——你得先飛起來。”
顧漫希看著近在咫尺的林燁，心跳不可抑制地加速。
這番話，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來得震撼。
他沒有把她當成一個玩物來哄騙，而是把她當成了一個需要被經營的“專案”來分析。這種赤裸裸的利益捆綁，反而讓她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認同感。
是的，她不想爛在泥裡。她想飛。
“我明白了，林總。”顧漫希深吸一口氣，眼神里的迷茫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心的萌芽，“我會做好這個‘花瓶’，不會讓您的投資虧本。”
林燁滿意地勾了勾嘴角，重新靠回椅背：“很好。保持這種心態，你會發現，以前那些讓你覺得難以逾越的困難，在資本面前，都不堪一擊。”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
顧漫希轉頭一看，愣住了。
窗外正是她租住的那個老舊小區。斑駁的牆皮，掛滿各色衣服的陽臺，以及進進出出穿著睡衣拖鞋的嘈雜人群，與這輛格格不入的勞斯萊斯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對比。
“到了。”林燁淡淡道。
顧漫希回過神，臉上閃過一絲羞窘。她從未覺得這個住了兩年的地方如此寒酸，寒酸到讓她只想立刻逃離。
“謝謝林總。”
她匆匆推開車門，像是灰姑娘在午夜十二點前逃離皇宮，緊緊抱著那個檔案袋，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昏暗的樓道。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林燁才收回目光。
“回公司。”他吩咐道。
以前他或許還需要刻意模仿那些上位者的姿態，但現在，這種從容與冷酷，已經開始刻入他的骨髓。
他拿出手機，給秦敏寧發了一條資訊：
“人已經送回去了。這幾天不要給她安排太滿的工作，先帶她去做個頂級的全身SPA，把那一身窮酸氣洗掉。另外，幫她在公司附近租套像樣的公寓，錢從公司賬上走。”
傳送完畢，他又點開了蘇瑤的頭像。
既然“獵場”已經鋪開，那麼作為“誘餌”和“展示品”的蘇瑤，也該發揮她更大的作用了。
在這個精心編織的生態圈裡，每一個女人，都是他龐大版圖上的一顆棋子，既是戰利品，也是新的武器。
“在這個風口上，”林燁看著窗外繁華的CBD，低聲自語，“沒有誰能拒絕飛翔的誘惑。顧漫希不行，以後的其他人，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