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恭敬地拉開車門，甚至貼心地用手擋住了車頂。
劉雅挽著林燁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看著周圍奢華得像藝術館一樣的大堂，以及那些穿著精緻護士服、笑容甜美得像空姐一樣的導診員，她那種“我是個犯了錯的學生”的卑微感，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在這裡，沒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的肚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燁身上，那是對財富和地位最直白的敬畏。
“林先生，您好。”
一位看起來像是客戶經理的中年女性快步迎了上來，顯然是提前接到了通知，“我是VIP客戶部的經理，姓陳。您的需求我們已經大概瞭解了。”
她看了一眼劉雅隆起的腹部，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依然保持著得體的職業微笑，“請問是先安排產檢，還是……”
“先不急產檢。”
林燁語氣冷淡，直接打斷了她，“我需要一份診斷書。用於辦理大學休學手續。”
陳經理愣了一下，隨即秒懂。
這種事在他們這裡並不罕見。富家千金未婚先孕，或者紈絝子弟不想上學，都會來這裡求一張“合法”的赦免令。
“明白了。”陳經理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壓低了聲音，“如果是神經內科或者心理科的診斷，我們可以安排專家……”
“我要最好的。”
林燁並沒有理會她的暗示，目光掃過大堂的一塊專家介紹展板。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最上方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邊眼鏡，神情冷淡而知性，即便是一張證件照，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沈清秋，醫學博士，婦產科主任醫師，耶魯大學醫學院訪問學者……
一連串閃瞎眼的頭銜下面，是她那張寫滿了“嚴謹”與“禁慾”的臉。
林燁的心中微微一動。
系統並沒有給他任何提示，但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不僅僅是一個醫生那麼簡單。
在這個充滿了銅臭味和迎合笑臉的私立醫院裡，她那種彷彿要將“原則”刻在腦門上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卻又格外……誘人。
“我要掛她的號。”林燁抬手一指。
陳經理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呃……林先生，沈主任她是婦產科的權威，也是我們醫院的招牌。但是……她的脾氣比較……直。如果是為了開那種‘特殊’診斷書，她可能……”
陳經理斟酌著詞句，顯然是在委婉地表示：這位沈主任是個硬骨頭，不僅難啃，還可能會讓人下不來臺。
“哦？脾氣直？”
林燁眼中的興味反而更濃了。
在這個可以用金錢衡量一切的世界裡，所謂的“硬骨頭”，通常只是因為砸下的籌碼還不夠重，或者是還沒有遇到那個能敲碎她骨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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