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未來對萩原研二而言未免……
“……太不公平了。”
降谷零低聲說道。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沒有必要接受這樣的法律處置,這是不公平的。”
降谷零忍不住再次勸道:“其他人不知道真正的情況,不知道你根本沒有親手做過那些事情。”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的笑意斂了下去,垂著頭反問道:“我真的沒有做過嗎?”
降谷零不解地說:“在你復生之前,那些罪行就已經發生了,只不過後來換了個名頭而已。所以這些當然不是你的錯。”
萩原研二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能穿過經久的時光,見到上面曾沾染的無數鮮血般:
“但我記得很清楚,我是怎麼做的,從頭到尾、每一處細節……我都記得。”
降谷零看著他的神情,本能地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了。
“或許真的能夠瞞過其他人,將我塑造成跟你們一樣忍辱負重的臥底形象。但我卻沒辦法騙得過我自己。”
萩原研二儘可能平靜地說:“與其煎熬地獲得自由,不如直接接受審判,這樣我反而會輕鬆很多。而且……”
他頓了頓,還是說道:“雖然組織破滅了,但我受到的洗腦的影響目前也還沒消減多少,還是先把我當成危險分子看待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出什麼事來,我偶爾也會……害怕這樣的自己。”
可是……
降谷零還是想說。
這本不應該責怪到你頭上,你不應該因此而煎熬。你本該是捨生忘死、曾經救下過淺井公寓那麼多人的英雄。
但他也能夠理解萩原研二的心情。
他臥底進組織的這些年裡,也不得已犯下過許多罪行,常常化作能讓人午夜驚醒的噩夢。
只不過法律宣判他無罪,他也會定期被安排做心理疏導,才不會有那麼嚴重的心理負擔。
降谷零深深嘆氣。
“別替我難過。”
萩原研二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我至少是死而復生了誒,這已經是多少人都渴求不來的事情。”
“而且組織還莫名其妙地離奇伏法了。昨天,我好久沒見的父母和姐姐也過來探視我了,我們聊了很久很久。我現在真的很開心,比以前輕鬆多了。”
“這麼看來,幸運女神完全是站在我這邊的嘛。說不定以後就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擺脫過去的影響,向好的方向發展了。”
降谷零隻能無可奈何地聽著。
萩原研二臉上又揚起溫暖的笑容,說道:“所以,我希望你們也能夠為我高興。請幫我勸勸松田和伊江吧,不要擔心我的情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