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對我覬覦已久(重生)》第63章 第 63 章 恩愛不離。(2)

作者:姀里·2025-07-06

聽到公主殿下這麼說,青竹愣了愣,還是應了聲“是”,她剛想出門,一轉頭正正好好對上了站在窗邊的國師大人,對方深深地凝視著背對他的公主殿下,並沒有多留,在公主殿下察覺前就轉身離去。

青竹這下徹底懵了,她眨了眨眼睛,已經分不清打暈自己的到底是不是國師大人了。

但既然國師大人在這裡,公主殿下想必也沒出什麼事,肯定安然無恙,也沒受驚,青竹安心地出了門,把春桃和桂嬤嬤叫回來,一起為公主殿下準備大婚的事宜。

容鈺在銅鏡前坐下,昨夜許懷鶴對她用了藥,她雖然睡得沉,但並沒有睡好,眼下有幾分倦色,而桂嬤嬤只當她是太緊張,並未覺出異常,慈愛地為她梳著墨色的長髮。

為公主殿下上了這麼多次妝,春桃第一次手有些發抖,她穩住心神,細細地為容鈺敷了珍珠粉,蘸取山茶紅凝成的胭脂膏暈染雙頰,額間貼好金箔花鈿,黛眉輕描,細長微彎,口脂同樣也是山茶紅,眼尾也暈開了一些,顯得更加豔麗動人。

往日的髮髻也換成了高髻,青絲綰起用點翠步搖垂珠簪好,綴著金絲嵌翡翠,隨著春桃愣愣的一聲“好了”,容鈺抖了抖翩飛的睫毛,輕輕睜開眼,看向銅鏡中陌生的自己,一時有些恍然。

桂嬤嬤熱淚盈眶,她站在容鈺身後,看著銅鏡中美豔不可方物的公主殿下,當初那個偷偷吃酥點的小姑娘一晃神就成了待嫁的新娘,一點點褪去了那些稚嫩,青澀和即將成為人婦的豔麗在容鈺身上雜糅,成了這天下獨一份的美。

容鈺從桂嬤嬤的手中接過繡著山茶花的金線團扇,遮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猶如面紗遮去了她嬌豔的容顏,但那一雙似水的眼眸依舊足以讓人沉溺其中,只是輕飄飄的一眼,便會讓人呼吸一窒,目光不由得隨著她移動。

院內的人早已看呆了,容鈺垂眸,緩緩向前走著,按照禮儀,她今日還得入宮去向父母拜別。

這條入宮的路她已經過了許多遍,從沒有哪一次像今日這樣迅速,好像一晃神一眨眼就到了皇宮裡。

容鈺換乘軟轎,知道抬轎的人會將她送到父皇的床榻前行禮,但一想到那個男人的面容和所作所為,她就有些犯乾嘔,忍不住輕聲道:“去坤寧宮。”

軟轎旁,來接容鈺的大太監頓了頓,女兒出嫁前竟然不去拜別親生父親,他知道這於理不合,甚至大逆不道,但完全不敢多言,公主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可是未來的皇后娘娘,他千萬得罪不起。

於是軟轎改道坤寧宮,容鈺下轎,在即將進入住了十五年的宮殿前,竟有些近鄉情切,她深吸一口氣,這才走了進去,來到往日母后經常休息的檀木軟榻前,緩緩跪下,對著空無一人的床榻行了八拜禮。

恍惚間,母后彷彿就坐在塌上,溫柔地注視著她,眼中有對她即將出嫁的不捨,還有欣慰,以及深深的期盼,期盼她未來能夠幸福安康,夫妻和睦,子孫繞膝,順遂一生。

春桃在門口悄悄抹眼淚,容鈺的眼角也溼潤了,有一顆晶瑩淚珠滑落,掉在不染纖塵的地磚上,無聲地見證這一切。

另一邊,養心殿內的皇帝仰面躺在床榻上,因為伺候的人不仔細,他身上已經生了暗瘡,散發出難聞的惡臭氣息,但他一直瞪著眼,不斷朝著門口看過去,似乎在暗暗期待著什麼。

他知道,今日就是女兒昭華公主出嫁的日子,按照禮俗,她必定會來拜別自己。昭華最是心軟乖巧,上一次說什麼不再認他,定都是氣話,昭華只要見了自己,便知道下人照顧不好,一定會換人來伺候。

可是他左等右等,一直等到來喂藥的人把難喝的藥液粗魯地灌進他的口中,灑了他一頭一臉,嗆得他差點又暈過去,都沒能等到容鈺過來。

皇帝的眼神逐漸變得絕望,驚恐,他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在床榻上,口不能言,手腳也不能動彈,身上全都是穢物,如此不體面,連皇位都保不住,被許懷鶴那個狼子野心的小人奪走!

他不想死,不想死啊!!

坤寧宮內,拜別母后,容鈺緩緩起身,用帕子擦去眼角的餘淚,在素白的帕子上留下了一抹嫣紅。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曾待過十五年的坤寧宮,知道自己不久後又會回來,懷著淺淺的嘆息轉頭,沒有朝養心殿的方向望去過一次,挺直腰背,再次坐軟轎離開了皇宮。

京城的幾條主街道此刻已然一片歡騰,鑼鼓聲喧鬧,人人翹首以盼,在路邊伸長了手,等待著駙馬爺許懷鶴的到來,誰都希望自己能夠搶到出手闊綽的駙馬爺散出的銀子,沾一沾公主殿下和國師大人的喜氣。

至於還在病榻上的皇帝,誰記得?這大喜的日子,自然是要祝賀兩位新人長長久久,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恩愛不離。

街邊的祝福聲和笑語不斷,人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聞銳達站在人群的最後,一身黑衣隱藏在屋簷下,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

他緩緩抬頭,注視著騎著寶馬的許懷鶴,對方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紅色的新衣格外刺眼,頭戴七梁進賢冠,金絲掐制的蟬形飾片垂於冠前,冠後插一對長一尺二寸的雉尾翟翎,在陽光下反著彩色的光。

這就是駙馬,這就是未來的新帝,聞銳達苦澀地笑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自不量力,又彷彿在嘲笑命運不公,他壓住帽簷,翻身上馬,騎向的和許懷鶴截然不同的方向,回他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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