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對我覬覦已久(重生)》第48章 第 48 章 要是許懷鶴在就好了。……(1)

作者:姀里·2025-07-06

第48章 第 48 章 要是許懷鶴在就好了。……

繞過假山空池, 書房亮著燈,許懷鶴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推開門,隨手將大氅脫下來丟給旁邊的小道頭, 拂去了肩頭和髮絲上的雪花, 看向了坐在書桌邊的男人。

右相杜科沉沉地看著他, 語氣帶了一絲責備, 但更多的是脫離掌控的無奈:“為什麼突然動手?為什麼突然選在這個時候,卻又不乾淨利落地做到底?”

一連被問了三個問題, 許懷鶴毫不在意地往前走, 同樣在書桌邊坐了下來,和杜科相對而坐, 碰了碰桌上的冷茶,不慌不忙地讓小道童燒一壺新的茶水來, 這才緩緩開口:“突然?那你們想拖到什麼時候?”

年近五十的杜科鬢邊已經有了花白的頭髮,但眼中依舊野心勃勃,他看著面前年輕的少年,對方已經具備了帝王的威勢,只是淡淡的反問,就讓他內心微微一顫。

要知道如今的聖上可沒有這樣的威嚴,雖然身居高位,但並不能完全服眾, 全靠鎮國公的軍隊在背後撐著, 而陛下卻懷疑忌憚鎮國公,這對他來說,對支援許懷鶴的人來說都是好事,但對鎮國公府來說, 那就是包著蜜糖的砒霜。

他和當年的左相顧培安鬥了那麼多年,最後顧培安風風光光地扶持女婿坐穩皇位,但又不得不激流勇退,辭官回家,女兒病死在深宮之中,如今鎮國公府也不得帝王心,榮華富貴還能維持多久呢?不過表面的繁華罷了。

所以你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有些人看似贏了,實則輸的徹底。

“不敢。”杜科拱手,擺出了恭敬的姿態,“一切由殿下做主。”

他連對許懷鶴的稱呼都變了,雖然他們一直都很清楚許懷鶴就是當年太子的血脈遺孤,是那個沒有被找到,沒有查出下落的孩子,是如今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但在這之前,他們各有算計,並不敢明目張膽地稱呼“殿下”。

當年宮變太複雜,是非對錯已經不重要,成王敗寇也沒什麼好說的。既然要推新帝上位,只要成功,那他們就是功臣,是殿下的左膀右臂,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們卻低估了許懷鶴的心性,也低估了許懷鶴的手段,是啊,畢竟是先朝太子的孩子,怎麼可能泯然眾人,任由他們拿捏呢?

如今杜科也看清了形勢,決定做第一個向未來新帝投誠,表明臣服真心的人,他,一定會成為真正的贏家。

杜科繼續道:“殿下出手果斷,杜某自愧不如,一招就斷了皇貴妃和皇帝的念想,將那孩子扼殺在孃胎裡,絕不會阻礙殿下未來登基的道路。”

他有意捧高討好許懷鶴,但許懷鶴卻並不應他的話。

“和我可沒什麼關係,”許懷鶴抬起茶盞,颳了刮茶碗邊沿,“那是暗樁自己動的手,她對皇貴妃和永寧公主恨之入骨了,哪怕就算是死,拼上她自己的命,也要為她姐姐報仇。”

許懷鶴指尖微頓,意有所指:“仇恨的力量,遠比你想的更強大。”

杜科笑了笑,說到底,還是許懷鶴算計人心的本領更高,雖然皇貴妃滑胎這件事不是他指使的,但他也料到了那名小宮女會動手,不是麼?他只是在幕後看著,挪動著棋子,坐收漁翁之利。

“新年之時,正是好戲開場的好時機,右相難道不覺得嗎?”許懷鶴輕笑著回答了杜科的第二個問題,“皮影戲只是造勢,在老皇帝的心裡埋下一根刺,至於下毒,是他急火攻心,誘發了體內埋藏已久的毒素,才暈了過去,杯口上的毒是後來才抹上去的。”

許懷鶴放下茶盞:“所以,他是查不出真相的,只會查到這毒和宮宴上刺客用的毒是同一種,都來自漠北。”

對上許懷鶴狐貍一樣微微眯起,飽含嘲諷和冷冽的眼睛,杜科突然打了個哆嗦,在官場經營多年的勾心鬥角,讓他立刻意識到了許懷鶴的打算——

許懷鶴要讓皇帝對漠北的懷疑和厭惡更深,最好主動起兵攻打漠北,而只要出兵漠北,鎮國公必定會帶軍隊去邊關赴戰,沒了鎮國公在京城坐鎮,想要殺皇帝,奪皇位,難道不是輕而易舉?

第三個問題也不必許懷鶴再親口回答他,杜科已經明白許懷鶴這哪裡是沒能乾脆利落地做到底,而是一步一步鋪墊著,為皇帝選好了必死的結局。

杜科穩了穩心神,輕聲問:“那殿下準備什麼時候……一擊即中?”

“春獵。”許懷鶴已經耗盡了耐心,“右相難道忘了,年年春獵時,臣服於大夏的小國也會帶著進貢前來參加?”

杜科慌然大悟,心裡不斷猜測著許懷鶴之後的打算,但也看出來許懷鶴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奈,非常識趣地起身告辭,悄悄從國師府的後門溜了出去,趁著夜色掩蓋,坐上簡樸的馬車,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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