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對我覬覦已久(重生)》第58章 第 58 章 他想給殿下最好的。(2)

作者:姀里·2025-07-06

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容鈺乾脆讓青竹拿了話本子過來,就著燭臺慢吞吞地翻看著。

擔心公主殿下傷了眼睛,青竹又將蠟燭加了幾隻,還放了兩顆明珠在旁邊照著,屋內幾乎亮如白晝,容鈺一邊摸著雪團柔軟的耳朵,一邊看著畫本上墨色的字跡——

【那玉面判官怒喝一聲,將一沓宗卷扔到罪人面前:“你且看吧,罪證俱在,條條惡行你認還是不認?!”】

“諸位請看吧,永寧公主殺害王雪瑩的證據都在這了。”許懷鶴淡淡甩出一沓宗卷,“至於皇貴妃毒害先皇后和昭華公主殿下的罪行,想必宮中的太醫院判也有話要說。”

許懷鶴此話一齣,殿內原本就凝重的氛圍更加死寂,禮部尚書更是瞪圓了眼睛。

他不明白,明明大好機會就擺在眼前,天時地利人和,許懷鶴一樣不缺,今夜就能登基稱帝,哪怕許懷鶴此刻手刃躺在床上中風癱瘓的皇帝,殿內都無人敢置喙半句,可他居然放棄了,只說自己以國師和先朝太子血脈的身份暫時監國,等陛下好起來再說??!

恐怕殿內誰都心知肚明,陛下中風是再也好不起來了,許懷鶴登基只是早晚的問題,但遲則生變的道理誰不清楚?只差一步就能拿下皇位,許懷鶴卻在這時退了一步,當真開始做勞什子判官了?

禮部尚書不明白,但他不敢多言,只是隨著眾人道永寧公主和皇貴妃罪大惡極,該案律法處置,請國師大人明判。

許懷鶴冷淡的眼神靜靜掃過殿內眾人神色不一的面孔,聲音清冽而令人膽寒:“那就處死吧。”

除了鎮國公,其他人又是一抖,明白了未來的新帝有勇有謀,也並不心慈手軟,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讓在宮中,甚至京城中橫行霸道已久的皇貴妃和永寧公主從此消失在這世上,想必離陳家人倒黴,也不會太遠了。

鎮國公深深凝視著許懷鶴,心裡的震動無法言表,他很清楚許懷鶴為何沒有在這時選擇登基,因為在來時的路上,許懷鶴便同他說過,至少要等迎娶昭華公主殿下之後,再登基稱帝。

許懷鶴年輕又冷冽的面孔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卻因為那一抹柔情而變得溫和,他輕聲說想給昭華公主殿下最好的,如果自己立刻登基,昭華公主殿下的身份就會很尷尬。

他想讓昭華公主殿下依舊以最尊貴的身份,風風光光地出嫁,兌現給容鈺的承諾,以駙馬的身份伺候在殿下身旁,絕對不會離開。

鎮國公終於相信,許懷鶴是真心愛鈺兒,而許懷鶴略微倉促動手的原因,他也能猜到一半,興許是怕言而無信的陛下反悔,又想將鈺兒送去漠北和親,於是乾脆讓陛下口不能言,手腳也不能動地躺在床上,這樣就能完全確保鈺兒的安全。

許懷鶴在奪得監國權的第一時刻,便為先皇后還有鈺兒報了仇,讓那個惡毒的女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鎮國公心裡暢快,恨不得大笑出來,但又覺得悲哀,可笑自己這麼多年的效忠,在陛下那裡換來的卻是毒殺和打壓,猜忌和冷待。

他隨著眾人一同彎腰行禮,真心實意地感謝許懷鶴,又得了許懷鶴的特許,跟著哆哆嗦嗦的大太監和另一個沾著血跡的小宮女進了內門,準備親自手刃皇貴妃,為妹妹報仇。

懷柔宮裡,皇貴妃和永寧公主依舊不知發生了什麼,外面原先還有盔甲和刀劍挪動的聲音,如今越發安靜,大門早已緊鎖,宮人們同樣被鎖在了屋內,瑟瑟發抖。

只有那個通風報信的小宮女不見了,明明剛才還在地上罰跪,又被扇了耳光,如今連人影都見不著,皇貴妃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永寧公主還在旁邊不停搓著自己的手臂,時不時發出一聲乾嘔。

皇貴妃厭惡地皺了皺眉,正想讓大宮女去打聽一下外面到底出了什麼事,就看到門被開啟,有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進來。

皇貴妃驚了一跳,她捂住胸口,正要怒斥質問鎮國公為何無詔入宮,還闖進了懷柔宮,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就有一抹寒光閃過,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緩緩摸向自己的脖頸,一條血線展開。

“砰。”

沒有多餘的廢話,鎮國公出手利落,這一刀帶著十足的殺意和恨意,完全沒有給對方有絲毫活下來的機會,如同在戰場上面對敵人。

而那高高在上,目中無人,欺壓後宮多年的皇貴妃就這麼倒在了地上,屍首分離,死狀悽慘,懷柔宮內的眾人根本沒反應過來,直到大宮女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撲倒在地,想要去扶起已經死透了皇貴妃娘娘,其他人才紛紛驚叫出聲,亂作一團。

而一旁,還沉浸在被自己父皇猥/褻的永寧也終於反應過來,瘋狂地大叫了起來,拼命往後退去,想要離皇貴妃的屍體遠一點,但沒退幾步,就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

她驚恐地回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那張臉上還有她曾經發洩而掐出來的淺淡疤痕,此刻滿眼恨意,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用力收緊,讓她雙眼翻白,喘不上氣。

“想必你早已不記得殺過多少宮女了,”小宮女的聲音如同泣血,“她們在你眼裡不過草芥,我的姐姐就是死在你手裡的,她根本沒有犯錯,只是因為你那日心情不好,就打死了她!”

“你真該死啊,”小宮女的手再一次收緊,她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氣,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從進入懷柔過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著這一幕了,我要親手殺了你,為我姐姐報仇!”

永寧拼命去掰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雙手,雙腳撲騰著,但怎麼也拼不過對方的力氣,從喉嚨裡吐出驚怒的字眼:“賤人……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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