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我不會再認你。
*
康盛九年的年開頭, 發生了好幾件大事。
頭一件大事,便是當今陛下中風,得了不治之症,太醫院束手無策, 如今只能臥病在床, 由國師許懷鶴暫時監國, 處理國家大事。
民間甚至有一些小道傳聞, 據說陛下是在床上做那檔子事時,得了馬上風, 而且和他做那檔子事的, 還是他的親生女兒永寧公主,太醫院為了瞞下這等醜事, 才用“中風”掩蓋。
第二件大事,便是國師許懷鶴竟是先朝太子的血脈, 遺落在民間十幾年,被右相杜科發現眉眼和先太子相似,起了疑心,後又經太醫院以及當年發現罪太子的王老縣君證實,的確是先朝太子的遺孤無疑。
由他來監國,的確無人可置喙,也是最順理成章的,畢竟陛下無子, 旁支僅憑著那一點輕薄的血緣, 遠遠不及許懷鶴的正統皇室血脈。
第三件大事,便是國師許懷鶴監國之後,迅速揭發了皇貴妃和永寧公主的罪行,皇貴妃因毒殺先皇后和毒害昭華公主被處死, 而永寧公主則以殺害王家小姐王雪瑩為由,同樣被處死。
刑部給出了大量的證據,太醫院的院判也頹然承認皇貴妃當年確實從他這裡得到了大量的毒藥,摻在給先皇后進貢的螺子黛裡。
日積月累下來,先皇后中毒太深,而陛下明知皇貴妃下此毒手卻不聞不問,甚至助紂為虐,給先皇后送了大量的補品,加速先皇后的衰弱,導致先皇后早早離世。
而皇貴妃又想以同樣的手段來毒害昭華公主殿下,好在此事發現的早,昭華公主殿下並沒有被傷害。
王公貴族犯法與庶民同罪,許懷鶴這一手又加深了他在民間眾人心裡謫仙一樣的形象,還添了幾分正直果敢。
比起得了馬上風還需要掩蓋,放任皇貴妃毒害先皇后的陛下,百姓明顯對國師許懷鶴要滿意敬佩許多,民間對他登基的呼聲越發高昂,茶館酒樓甚至路邊都是對此事的低聲議論。
容鈺從春桃那裡得知這幾件事時,手上的話本子沒能拿穩,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驚得原本熟睡的雪團迷迷糊糊地抬起腦袋,從她膝蓋上跳了下去。
容鈺扶著桌沿起身,她起的太急,加上大病初癒,身子又弱,眼前一黑,又直直地跌坐了回去,好半晌都沒能緩過來,胸口發緊發悶,腦海中的思緒亂成一團,挑不出一根明晰的線。
春桃也是一臉呆滯,眼睛都不會轉了,話說的斷斷續續,還是青竹在旁邊幫著補充,才完整地說了出來,聲音也啞了:“……皇貴妃和永寧公主如今都已經,已經死了。”
皇貴妃被國公爺手刃,為先皇后報仇,永寧公主則是由宮女動手身亡,她們因為是戴罪之身,連葬入皇陵的資格都沒有。
陳家人得到訊息,趕入皇宮裡收屍,哭的驚天動地,陳家那位欺男霸女,當街縱馬傷人的小公子還想指著許懷鶴罵,被鎮國公用刀一架,立刻就老實了。
他哆哆嗦嗦地跪下去,和其他陳家人一起不聲不響地收了屍體,也不敢聲張,連夜趕回了陳家,草草下葬,連碑都沒來得及立。
春桃說完,屋裡便陷入了長久的靜默之中,青竹緊張地悄悄觀察著容鈺臉上的神情,生怕公主殿下露出氣憤的表情,吵著要和國師大人退婚,不願意再嫁給國師大人,覺得國師大人心機深重,欺瞞已久,千算萬算就是為了今天這一步。
好在公主殿下只是怔怔地坐著,穠麗脆弱的臉上更多的是茫然無措,像一隻受了驚的幼貓,微微發白的嘴唇張著,露出一點貝齒,輕輕“啊”了一聲。
容鈺在聽到父皇中風癱瘓在床,無法行動也不能說話時,耳畔就發出一聲轟鳴,整個人都懵在了原地。
有了上一世的經歷,她知道許懷鶴遲早有一天會登基稱帝,上一世她的魂魄飄在空中,聽那些宮人說是許懷鶴手刃了父皇,搶了皇位,但眾人都臣服於許懷鶴,無一人敢有異議。
她原先不明白為什麼,也一直留有疑問在心中,但此刻聽到許懷鶴竟然是先朝太子的遺孤,一切便迎然而解,一切都說得通了。
容鈺瞬間瞭然,也明白了這一世許懷鶴依舊會順利登基稱帝,而這一世父皇並沒有死於許懷鶴之手,還留有一條命在。
她的心緒說不上來的複雜,母后的死竟然也有父皇的放任,原來自己的猜想也都是真的,父皇不但不喜愛她,也不愛母后,那些年的溫情都是裝出來的,父皇甚至都想讓她們死,母后死在皇貴妃和父皇手裡,而自己上一世被送去漠北和親,何嘗又不是死在了父皇的手中呢?
身體和心臟都已經痛的發緊,容鈺驀地苦笑了一聲,她彎下腰,大口咳嗽起來,眼角都嗆出了眼淚,嚇得春桃和青竹連忙扶住她,又為她倒了熱茶,輕輕順著她的背。







![七零回城女知青[穿書]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YGj/BMYGj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