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站在執法堂的審訊室裡,腦子裡飛速旋轉著。
他反覆回想著自己這一年來修煉的情形,白天干活,晚上修煉,從不張揚。
突破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能躲就躲,能藏就藏。
外門人多眼雜,他怕被人發現自己的修為進展異常,所以練功時要麼緊閉房門不出,要麼就跑到後山偏僻無人的角落裡修煉,確定四周沒人了才開始。
他自認已經足夠謹慎,怎麼還是被人看到了?
除非……對方刻意盯著他。
小天想到了趙巖那夥人。自從妹妹小蕊展露天資、宗門資源向她傾斜之後,趙巖一夥就隔三差五來找他的麻煩。
開始只是單純的欺負與毆打,後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那些人罵他的話變了味,從“廢物”變成了“靠妹妹的廢物”。
“沒有你妹妹你連天玄門的大門都不知道往哪開”。
他們盯著他,無非是想找到他的把柄,好證明小蕊的家人也不過如此,給小蕊抹黑的同時也發洩他們心中的不滿。
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了。
小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因為常年幹粗活,佈滿了繭子和細小的傷口。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小蕊給他的那三本功法,他這一年來反覆翻閱,早就爛熟於心。
他知道那是什麼級別的功法,那是天玄門的鎮派絕學,號稱“天玄三絕”,是整個天玄門立派的根基。
在內門,也只有宗主嫡傳弟子,內門長老們的親傳弟子,和極少數被宗門認可的天驕,才有資格修煉其中一門。
普通的內門弟子都沒資格修煉,外門弟子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而小蕊,一次性給了他三本。
這三本功法,尋常人得到任何一本,都夠修煉一輩子了。
小蕊把三本都塞給了他,當時她還用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哥,你看這幾本書對你有用不?我覺得挺厲害的,就都拿來了。”
小天當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現在更不能讓小蕊被牽連。
他想,去年她被宗門捧在掌心,幾位長老爭著教導她,宗主親自下場指導,整個宗門上上下下都把她當做未來的希望。
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人知道功法是她偷出來的,就算她再天才再受器重,也免不了受到嚴厲的懲罰。
輕則剝奪親傳弟子的資格,重則關進後山面壁思過數年。
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承擔這樣的後果搞不好就把她毀了。
他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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