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一個外門雜役弟子,無足輕重,被逐出宗門甚至廢掉修為,也沒有人會為他多說一句。
他認了。
他正想到這裡,審訊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灰色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袍角帶風,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沉凝的氣息,讓原本昏暗的審訊室都彷彿亮了幾分。
小天抬頭看去,愣了一下,隨即鼻頭一酸,險些沒忍住眼眶裡的熱意,來人正是玄清子,小蕊的啟蒙恩師。
玄清子還是一襲灰袍,長髮束在腦後,面容清癯,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看小天一眼,徑直走到執法長老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枚金黃中透著玉質光澤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玄”字,背面刻著一頭麒麟踏火的紋樣,邊緣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小天不認得那令牌,但從執法長老驟變的臉色來看,這枚令牌的分量絕對不輕。
“宗主令。”玄清子聲音平靜,“此人本座帶走。”
執法長老站起身來,神色間帶著一絲為難,但最終還是抱拳行禮:“既然是宗主令,屬下無話可說。玄清長老,請便。”
玄清子微微頷首,轉身看向小天,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語氣淡淡的:“跟我走。”
小天愣了一息,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為什麼宗主會下令放他走。
他的腦海中湧出無數個問號,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老老實實地跟在玄清子身後,走出了執法堂。
涼風撲面而來,小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水深火熱中被人撈了上來。
玄清子帶著他一路向山上走,穿過外門弟子活動的區域,沿著一條偏僻的青石小路蜿蜒而上。
這條路小天認識,是他平時去往內門看望小蕊時走的那條路。
他心中更加疑惑了,難道玄清長老要帶他去內門?
果然,玄清子領著他穿過內門的那道月洞門,繞過幾座精緻的樓閣,最終停在了一座幽靜的小院前。
院中一棵老梅樹斜斜地伸展著枝椏,樹下有石桌石凳,桌上還放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
小蕊正坐在石凳上,雙手託著腮,眼巴巴地盯著院門的方向,看到小天走進來的那一刻,小姑娘“噌”地一下跳了起來,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哥!你沒事吧?執法堂的人沒打你吧?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小天被他撞得身子一歪,連忙穩住身形,拍了拍她的頭:“沒事,哥好著呢,一根頭髮都沒少。”
“騙人!”小蕊仰起頭,嘟著嘴,“你的臉都白了!”
“那是風吹的。”
“我才不信!”
玄清子在一旁看著兄妹倆鬥嘴,也不說話,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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