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時候,小蕊總是跟在他身後,像一條小尾巴。
那時候他們住在山下的村莊裡,日子雖然清貧,卻很快樂,小蕊總是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無憂無慮。
後來他們被抽中送給屍怪獻祭,最後被天玄門的長老發現帶上了山,小蕊因為資質出眾,被選為核心弟子,得到了宗門最好的資源培養。
從那以後,小蕊就很少下山了,她每天都在修煉,學習各種功法秘術,變得越來越優秀。
小天知道,小蕊是宗門未來的希望,宗門在她身上傾注了大量的心血,希望她能成為天玄門的頂樑柱。
小蕊也沒有辜負宗門的期望,她的修為突飛猛進,遠超同齡弟子。
但小天總覺得,小蕊似乎變了。
今天的她不再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地笑,不再跟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她變得安靜了,變得沉穩了,變得像是一個真正的宗門核心弟子。
或許那是成長的代價。
但是自己離開之前,小蕊還不是這樣,為什麼短短時間就變了?
他想起小蕊說的那句話,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不知道小蕊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但他隱隱覺得,那不像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姑娘會說的話。
那更像是一個習慣了宗門規矩、習慣了權衡利弊的人會說的話。
他閉上眼睛,內心在告訴自己,也許只是自己多心了。
也許小蕊只是想要安慰他,也許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的傾訴。
他決定先觀察觀察,看看小蕊是不是真的有什麼不對勁。
夜色漸深,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小天翻了個身,終於沉沉睡去。但即使在夢中,他依然能聽到小蕊那句輕描淡寫的話:“那不是我們的管轄範圍,不必牽掛。”
一夜無話
小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紙灑進屋裡,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著已經接近中午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感覺渾身痠痛,像是被人拆散了骨頭又重新拼起來一般。
昨天從北境趕回來,又在大殿上面對宗主和眾長老的詢問,再加上晚上和小蕊說了那麼久的話,他確實累壞了。
他掙扎著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的水缸邊,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臉。
清涼的水撲在臉上,讓他精神一振。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正好,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