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慶擺了擺手，對陸凡說道：“陸廠長，太客氣了。咋說咱們也曾經是同事，都是搞技術出身的。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沒有認真核查這些資料。”
陸凡點點頭，“是呀，我太相信他們倆個了，若不是你，這件事可能就這麼被掩蓋過去了。”
李國慶露出真誠的表情，“關於甘蔗收割機研發的事情，我還是很感興趣的。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跟我一起合作？”
陸凡聽到李國慶主動提出合作，明顯愣了一下，遲疑地問道：“國慶，咱倆之間……合作？”
李國慶爽朗地笑了笑：“咋了？你是在懷疑我的誠意嗎？”
陸凡為李國慶的大度感到困惑：“我以前那麼對你，你難道……不計較？”
“哈哈哈！”李國慶開懷大笑，“那點小事我怎麼會放在心上？你的專業能力我一直很欣賞。”
陸凡有些慚愧地低下頭：“國慶啊，不瞞你說，自從認識你之後，我發現我在大學學的知識還不如你。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發現孫慶和陳偉做的這些事的？難道只是靠猜測？”
李國慶正色道：“不管你信不信，有些人一旦做了壞事，要想改過自新幾乎是不可能的。你該不會以為靠專利這件事，孫慶就會認罪？”
“你的意思是……還有其他事？”
“沒錯。”李國慶點點頭，“他派人到我廠門口貼大字報的事情，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陸凡的表情略顯不自然，但還是搖頭否認：“我確實沒聽說。我對孫慶不是很熟悉。”
李國慶站起身來，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好吧，這些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我們談談合作的事，你意下如何？”
陸凡顯得很為難：“這個專案我確實感興趣，我一直想為糖廠尋找新的利潤增長點。但你也知道，糖廠現在事務繁忙，如果要生產甘蔗收割機，需要大量資金投入，我們廠現在資金緊張，全靠上級撥款……”
李國慶看著陸凡為難的樣子，理解地說道：“既然陸廠長這麼說，我也不勉強。但這個專案確實前景可觀，產品研發成功後，還可能出口到周邊國家。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
陸凡堅決地搖頭：“算了，你知道我剛上任不久，現在又出了專利這檔子事，連職位都岌岌可危，哪還敢貿然開展新專案？”
“那好吧，”李國慶略顯失望，“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臨出門時，李國慶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對了，陸廠長，廠裡王師傅兒子頂崗的事辦得咋樣了？”
陸凡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國慶，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李國慶意味深長地笑了：“我已經給你留足面子了，沒把這事捅出來，你應該能感受到我的誠意吧？”
“你……你說的是什麼事？”陸凡聲音有些發抖。
“陸廠長，咱們就別打啞謎了。”李國慶收起笑容，“當初你們三人合夥，利用王師傅兒子高中畢業頂崗的事威脅他，從我那裡盜取資料，這事總該記得吧？”
陸凡想要辯解，但聽到李國慶說得如此詳細，只能連聲說道：“哎呀，這事……這事是我工作太忙耽擱了。你放心，他兒子頂崗的事，我馬上給他簽字。”
李國慶冷笑一聲：“陸廠長，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檔案早就下來了，從10月1日起就取消頂崗制度了。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你一個天天看報紙的人，不會不知道吧？”
陸凡這段時間確實沒關注報紙，聞言更加慌亂：“真的嗎？不可能吧……”
“不怕告訴你，這事我早就知道了。”李國慶平靜地說，“所以我故意準備了兩份有問題的資料讓王師傅帶出去。沒想到中途被孫慶截走一份，另一份就到了你手上。”
陸凡聽完真相，對李國慶的深謀遠慮佩服不已，連忙道歉：“國慶啊，真是對不住！我為剛才的話道歉，你千萬別往心裡去。這樣，你不是要合作搞甘蔗收割機專案嗎？我一定想辦法……”
“不必了，”李國慶打斷他，“剛才你已經說得很清楚工作太忙。我只希望等產品生產出來後，你能作為首批試用者，在甘蔗地裡試用，就當幫我做個免費宣傳，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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