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高盧這頭老狼，要是引來南洋這頭猛虎，王室還能坐得穩江山嗎？”
“高盧人要的是我們的骨髓和土地，南洋人圖的是防務緩衝和商業利益，這兩者完全不同。”
佩差拉在殿內走了半圈，把利害剖析得分明：
“我的方略是，身在高盧，心向南洋。
明面上，我們繼續奉高盧聯邦的號令，絕不撕破臉皮，維持‘聯絡國’的架子，敷衍塔西尼的調遣，派幾千個老弱病殘去修路應付公事。
暗地裡，我們派特使過河，把永珍的防務實質上交託給他們。
借南洋的錢，買南洋的槍，請南洋的人來訓我們的兵。
只要南洋的勢力紮在永珍，高盧人就不敢肆意妄為，安南的游擊隊到時候想要動手，也得掂量掂量張弛的怒火。
即便將來高盧徹底垮了，我們靠著南洋這棵大樹，您的王位依舊能穩若泰山。”
西薩旺馮閉目沉思了足有半柱香的時間。
殿外的晚風掠過廊柱上的銅鈴，發出清脆而單調的叮咚聲。
跟南洋混，最差也就是跟現在的暹羅王室一樣，領著高額的年金，當吉祥物……
似乎……也不錯？
想到這，老國王顫巍巍地從腰間摘下一枚刻有瀾滄象紋的黃金印信，擱在矮几上。
“去辦吧，佩差拉。
記住，別讓高盧公使嗅出味來，手腳做乾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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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熱鬧的午後。
佩差拉換了一身灰布對襟便服，頭戴竹篾笠帽，只帶了幾名貼身衛士便走進了一家酒店的房間。
房間裡，坐著一個四十出頭的壯漢，留著短平頭，身形魁梧，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獵裝。
來人正是龍騰國際安全與風險管理公司的副總李永貞。
見佩差拉進屋，這位軍人出身的副總沒有起身行什麼繁文縟節，只是咧嘴一笑，指了指對面的藤椅：
“親王殿下，路不好走吧？嚐嚐，紅牛牌的冰鎮菠蘿啤，這可是仰光賣的最好的牌子，給你去去溼氣。”
佩差拉摘下笠帽，坐在藤椅上。
他沒有碰桌上那看起來很新奇的易拉罐，目光落在李永貞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
“李先生，明人不說暗話。”
“塔西尼在西貢下了通牒，單靠自己，我們是頂不住高盧人的壓力的。
我們需要南洋國防軍渡過湄公河，進駐永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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