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已定。
半個中南半島和身毒洋邊緣的幾個關鍵政權，在這一刻，正式被捆綁進了南洋主導的貿易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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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華市，新區南岸的深水碼頭。
清晨的海風帶著濃重的鹽腥味，一艘掛著米字旗的萬噸級約翰商船緩緩靠泊，沉重的纜繩被拋上岸，絞盤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放下舷梯後，十幾個白人水手順著梯子往下走。
若是放在南洋建國以前，這幫在海上憋了幾個月的洋人水手一踏上陸地，必定是橫衝直撞。碰翻了小販的扁擔，或者拿了攤子上的捲菸，扔下一個小面額的便士就算賞賜，要是小販敢爭辯，換來的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但今天，舷梯底下拉起了一道警戒線。
兩名穿著深色制服、腰間別著左輪手槍的南洋海關稽查員站在那兒，身旁還跟著幾名端著步槍的港務警察。
“排好隊，把你們的海員證和健康證明拿在手裡。”
稽查員用昂撒語冷冷地喊了一句。
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水手似乎有些不耐煩，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著什麼，想要擠開前面的人先過去。
旁邊的港務警察二話不說，跨前一步，手裡的警棍直接頂在了那水手的胸口。兩名警察手腕一翻，明晃晃的鋼手銬直接亮了出來。
帶隊的大副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點頭哈腰地用生硬的華語道歉，死死拽住了那個惹事的水手，老老實實退回隊伍最後面。
警戒線外頭，擺著幾個賣茶水和椰子糕的推車攤位。
老船伕王伯蹲在自己的推車後面，手裡捏著根香菸。
他沒像以前那樣看見洋人就躲得遠遠的，而是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看著攤位前那個大副掏出幾張南洋元的零鈔，規規矩矩地買了兩塊椰子糕，還安安靜靜地站在攤子前等著找零。
王伯從錢盒裡數出幾枚硬幣遞過去，看著洋人拿著零錢走遠，這才又抽了口煙。
“這幫洋鬼子，原來骨頭也沒比咱硬到哪兒去。”
他嘀咕了一句，語氣裡沒有大喊大叫的亢奮，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這時候，一艘從香江過來的客貨混裝船也靠了岸。
船上下來一批剛從大夏或者其他戰亂地區逃難過來的新流民。
這幫人拖家帶口，身上穿著打補丁的衣服，眼神里透著惶恐。
一個抱著包袱的中年漢子剛走下碼頭，迎面正碰上幾個辦完手續的洋人水手走過來。
那漢子條件反射般地往後一縮，雙腿一彎，拉著身邊的老婆孩子就想往路邊躲，下意識地想要給這些洋人讓路。
旁邊一個正在巡邏的南洋老警員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漢子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提溜了起來。
“幹什麼？腰挺直了！”
老警員皺著眉頭，聲音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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