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先是給了餘鶯兒一個認可的眼神,隨即轉向眾人,語氣凝重起來:
“鶯兒方才說的頭一句話,諸位姐妹也得牢牢記住。如今也早已不是剛登基那會兒了,
隨著皇上登基日久、皇權日盛,也是越發容不得旁人的半分忤逆,往後也只會更甚......”
這話聽得曹琴默三人都心領神會。
畢竟,從前他是王爺,後來是初掌大權的皇上,而如今,他是越發大權獨攬、一言定生死的至尊。
隨著雍正對朝堂與後宮的掌控力逐漸加深,任何的忤逆之舉,都只會引火燒身。
安陵容接著道:“敬嬪這事,就是給咱們敲的警鐘。往淺了說,是她沒照顧好公主;
但往深了說,是她沒眼色、沒體察聖意,把皇上看重的公主養成這般模樣,完全背道而馳,才落得今天的下場。
咱們姐妹幾個往後可得銘記這一點,並且也該好好想想,日後該如何在皇上面前自處。”
說罷,安陵容的目光特意落在齊妃身上,語氣懇切:“咱們幾個還好說,只是齊妃姐姐你,往後得格外上心。
妹妹知道你性子直,有時難免帶些小脾氣,可姐姐總得為弘時多打算打算。
明年就是選秀之年,到時候又一批新人入宮,咱們這些老人怕是要漸漸被擱在一旁。
幾茬下來,往後的光景誰說得準?所以不求多溫婉恭順,至少不能讓皇上不待見咱們。”
齊妃聽了,不由得吸了口氣,勉強扯出一抹笑:“妹妹放心,姐姐這輩子,說白了就是為弘時活的。
就算是為了不給弘時扯後腿,姐姐也絕不會犯糊塗。況且還有鶯兒在一旁提醒,往後我定當謹言慎行。
大不了就少見皇上幾面 —— 有弘時在,我這妃位總還穩當些,不見面,或許就惹不著皇上煩心了。”
“妹妹說這些,也是因弘時即將大婚,怕姐姐一時心急,再想出些讓皇上不喜的主意,才特意點醒你。”
見齊妃似只懂了一半,安陵容索性說得更直白,“皇上本就是弘時的父親,自然不會委屈了他。
所以姐姐心裡若是有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也萬不可說出來,免得惹皇上厭煩。”
經這提醒,齊妃才猛然想起,自己先前為弘時成婚的事,確實琢磨過幾個不著調的主意,此刻想來不禁暗暗後怕。
此時被安陵容點破後,她立刻打消了那些念頭,忙點頭應道:“自然不會,妹妹放心!姐姐還沒糊塗到那個地步。”
見齊妃已然警醒,安陵容便不再多言,本想就此結束小會,曹琴默卻忽然悠悠開口:
“你們說,淑和公主這回該換由誰來養育?”安陵容對此早有猜測,卻也不便明說。
此刻聽曹琴默這麼問,她便知對方定是想明瞭其中利害,又忌憚公主被她養育後帶來的麻煩,才故意點破此事。
於是她也不接茬,只靜看著幾人討論。就見齊妃掰著指頭數道:
“這宮裡合適的還有誰?除了富察貴人,便是莞貴人了吧。富察氏出身高,莞貴人正得寵,這樣還真不好說。”
“依我看,最後定是莞貴人來養。” 曹琴默語氣篤定,“你們忘了賞花宴那次?可是淑和公主替莞貴人解的圍......
想來她們或許早有勾連,說不定這次敬嬪的事,就有莞貴人的手筆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