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雍正見滿座嬪妃皆是面色凝重,終歸還是解釋了幾句:“如今朝中的形勢你們也知道,朕登基不足三年,
年羹堯剛平定西北,這西南又起了戰事。而準噶爾又一向兇悍,若此事處置不妥,朕怕邊疆再起戰火,累及百姓。
可若再動兵戈,眼下錢糧都有些吃緊了,也實在不是上上之策。”
雍正話音剛落,宜修便立刻附和:“皇上所言甚是,如今看來,和親確實是唯一穩妥的法子。只是……”
說著,她假意轉身,目光在甄嬛與曹琴默臉上掃過,語氣也滿含深意的道,“皇上親生的公主裡……”
剩下的話,她雖想挑明淑和就合適,卻也存了幾分顧忌。畢竟真要把話說透了,她怕是要被這後宮眾人集體記恨。
於是也只含糊著點到即止,算是暗中提醒。而經她這麼一說,雍正也抬眼望向了下首的甄嬛。
他本也想提一提淑和的,可剛對上甄嬛望過來的眼神,便又把話嚥了回去。
因為那眼神里現在滿是哀傷,而水潤的眸子中,也像是含著未掉的淚,像純元!這也讓他嚥下了其他的話。
更何況,近來他與淑和父女相伴,也早已生出感情,在有其他選擇的情況下,他也自然不會捨棄自己的女兒;
所以他在來之前,心裡也已經有了選定的 “替罪羊”,況且論年紀,那才是真正合適的人選。
於是他當即否了皇后的暗示,沉聲道:“朕親生的公主...年歲不夠就不用提了,只是一時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而雍正的這番作派,自然被殿中眾人看在眼裡。順著他方才的目光望向甄嬛,見她眼眶泛紅,淚珠將掉未掉的,
那副柔弱模樣,讓不少人在心裡暗嘖一聲 —— 果然還是得得寵,才能這般輕易護得住自己的女兒,
沒看連皇上都捨不得開口提淑和半句,雖說淑和歲數確實是還差些。
“準噶爾只說求娶嫡親公主,卻未必特指皇上親生的。” 這時,宜修語帶暗示的開口,
“皇上可是忘了?先帝最小的女兒,朝瑰公主可是正當妙齡,也尚未定下人家。”
“朝瑰?” 雍正眉頭一皺,似是沒想到她會提及,“可她是朕的親妹妹啊。” 接著他又重複道,
“朝瑰年歲倒是合適,可她終究是朕的親妹妹,又怎能讓她遠嫁蠻荒之地?”
“皇上能這般顧念兄妹情分,臣妾也替朝瑰公主開心。” 宜修語氣柔和,可是話鋒卻陡然轉冷,
“只是公主受天下供養,如今我大清面臨邊疆之憂,也正是她為大清做貢獻的時候了。
更何況公主年歲正合適,與其指個駙馬碌碌一生,不如在這關鍵時刻為大清安定邊疆,也算是不負皇室身份。”
“而且太嬪如今也在宮中養老,皇上何不借此機會,晉封她為太妃?
這般一來,也算是朝瑰公主用自己的婚事,報答了太妃的養育之恩了。”
這話一齣,殿內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個別幾個更是連眼淚都差點掉出來。
這哪裡是提議,這分明是明晃晃地拿太妃的封號,做交換朝瑰公主遠嫁的籌碼!
這世間竟有如此惡毒的算計,用親人的前程與幸福做交易!
眾人一時都壓不住心頭的悲憤,紛紛用異常冷漠的眼神瞥向宜修,眼底卻是鄙夷與憤怒,這其中尤以曹琴默為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