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聽聞年羹堯的所作所為,心中也著實氣憤。
她也真沒想到,一個區區奴才,現在竟有膽子開始插手後宮之事。
在皇家,顏面向來是極為看重的,年羹堯不過是昔日雍親王的家奴,如今一朝得勢便飛揚跋扈,實在讓她難以容忍。
於是,太后開口提醒雍正道:“皇帝,說起來年羹堯確實有些行軍打仗的本事,可偌大的國家,斷不能只依靠他一人。
你這才登基沒多久,他便如此張狂。長此以往,還不知會惹出多少亂子。
華妃在後宮的那些事,不過是女子間的爭風吃醋,倒還容易處理。
可如今年家勢力漸大,已有尾大不掉之勢。
況且年羹堯在外帶兵打仗,地處偏遠,怕是有心擁兵自重。
皇帝對此人還是得早做打算才是。”
說罷,太后又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那華妃的歡宜香,是否還需繼續賜予她?”
雍正想都沒想,立刻回道:“當然得給。華妃這些年怕是已經習慣了那香味。”
太后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 。
待過了半晌,太后才緩緩開口:“哀家這身體的舊疾,一到春日就復發,皇后侍奉哀家操勞過度,頭疾也發作了,想來是沒法正常料理後宮事務了。
可後宮不能無主事之人,那就讓華妃重新協理,讓她幫著皇后穩定六宮局面。
如今前朝戰事吃緊,後宮也得安穩才是。
而且哀家生病這段日子,沈貴人侍奉得極為用心,皇帝想必也都看在眼裡。
不如就晉沈貴人為嬪,讓她入主儲秀宮主殿。”
雍正聽完太后的一番話,明白這樣既能把協理六宮之權從皇后手中重新分予華妃,還無需自己出面,
畢竟是太后的懿旨,足以壓下那些流言蜚語,又因晉位沈眉莊而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實在是一舉兩得。
至於晉沈眉莊為嬪位,他本就對沈眉莊的知書達禮頗為欣賞,
這些時日她又盡心盡力地替自己侍奉皇額娘,既然皇額娘都開口了,那他便順水推舟再給予一些體面罷了。
於是,雍正應道:“難得皇額娘如此看重沈貴人,那朕就再賜予她封號‘惠’,往後就稱惠嬪。”
太后聽了,滿意地點點頭,心中想著皇帝倒也識趣。
也就介面說道:“至於其他的事兒,皇帝就無需操心了,一心顧好前朝便是。”
雍正得了滿意的解決之策,太后也如願將沈眉莊提拔到一宮主位,兩人各遂所願,一時間殿內氣氛其樂融融。
待雍正離開沒多會兒,太后的懿旨便從壽康宮傳達了下去 。
景仁宮內,宜修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如水。
她是後宮中最先得知太后懿旨的人,按她以往的性子,宮權再次被奪,而且還是出自自己親姑母之手,她早就火冒三丈,衝到壽康宮理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