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卻異常冷靜,對這一切似乎都看淡了。
這些時日她掌控宮權,算是徹底看透了。
說白了這權力不過是皇上為了牽制華妃丟擲的誘餌,看似甜美誘人,實則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也只有華妃那個頭腦簡單的人,才會一直被這權力牽著鼻子走。
自己貴為一國之母,難道沒了這所謂的管理六宮之權,就指揮不動後宮眾人了嗎?
怪只怪自己以前目光短淺,把這權力看得太重,
如今想來,沒了這權力,自己頂多是在眾嬪妃面前少了些體面,卻也省了不少煩心事。
她算是看透了自己那位好姑母和皇上的心思了,想必是年羹堯在外手握重兵,皇上投鼠忌器,為了安撫年羹堯,才出此下策,恢復華妃的協理六宮之權了。
既然心裡清楚這背後的緣由,她也就沒什麼可在意的了。
就讓華妃繼續花團錦簇吧,登高才能跌重,有了權利才能繼續囂張跋扈。
所以即便身旁的剪秋急得不行,她也只是微微搖頭,不置一詞。
再多的抱怨和反抗都無濟於事,倒不如坦然接受,她的體面早就被這對母子給扒得一乾二淨了。
於是,她也就乖乖遵守懿旨,叫來江福海,神色平靜地吩咐道:
“你去把宮策送到翊坤宮,順便告知華妃,就說這是太后的懿旨,往後後宮之事,還需她多多費心。”
江福海領命而去,宜修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 ,也不知能讓雍正一再退讓的年家最後能有個什麼樣的結果。
她隨後轉頭對身側的剪秋緩緩說道:“即日起,景仁宮閉宮,傳本宮的話下去,就說本宮頭疾發作需要養病,即日起各宮嬪妃每日的請安也都免了吧。”
剪秋面露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娘娘,這是為何?而且太后娘娘突然下了這樣的懿旨,您就不去壽康宮中問個清楚嗎.........”
宜修不等剪秋把話說完,淡淡的打斷道:“問?有什麼好問的!這分明就是他們這對母子合起夥來的算計,本宮何苦還要捨棄麵皮前去湊這個熱鬧,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本宮算什麼......” 說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剪秋看不透一些事。
“算算時間,太后的懿旨也該到儲秀宮了。
這沈眉莊倒是好運氣,居然入了太后的眼。就是不知道姑母她老人家的心裡又在謀劃些什麼了。
不過不管她如何算計,依本宮看她挑的這個人怕是難成大氣候。”
稍作停頓,宜修繼續吩咐道:“剪秋,你去取些東西,就當是本宮賞賜給惠嬪的,賀她進位之喜。”
“是,奴婢這就去辦。” 剪秋領命後,也就快步退下去處理此事。
待剪秋離去,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宜修緩緩起身,踱步至那幅花團錦簇的牡丹屏風前,雙眼凝視著屏風上嬌豔盛開的牡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輕聲喃喃自語:“也不知這心高氣傲的甄嬛,能不能扛得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呢?”
說罷,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笑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透著絲絲寒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