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曹琴默辦起事來雷厲風行、乾脆利落。
當日下午,她安插的眼線便傳來訊息 —— 被收買的掃灑宮人遠遠瞧見了雍正踏入永壽宮。
聽聞訊息後,曹琴默立即命人準備一番,自己則抱著溫宜,又讓音袖捧著幾把不同樣式的宮傘,匆匆往永壽宮趕去。
因她本就是永壽宮的常客,平日裡與安陵容交情也不錯,
故而進殿時並未受阻,一路暢通無阻。
待踏入殿內,只見雍正正與安陵容對坐下著五子棋,一旁巨大的冰鑑擺在遠處,絲絲涼意沁入殿中。
曹琴默見狀,心中暗喜,來得正是時候。
她故作驚訝,懷中抱著溫宜,恭恭敬敬地向雍正行了一禮。
因以往幾次雍正駕臨永壽宮時,也常碰見曹琴默,故而並未多想,
見她抱著公主,立刻抬手示意她起身。
安陵容身旁的茗煙十分機靈,趕忙命人搬來一把椅子,放在雍正與安陵容近旁。
曹琴默也沒有客氣,順勢抱著溫宜坐下。
雍正瞧著這個軟乎乎、粉雕玉琢如小糰子般的溫宜,頓時也沒了下棋的心思,
連忙起身將孩子接過,輕輕搖晃逗弄一番,忽而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怎麼輕了些?外頭日頭正毒,你怎好帶孩子出來折騰?”
曹琴默這時卻眼眶微紅,面露委屈之色:
“回稟皇上,嬪妾也是無奈。
啟祥宮主殿的麗嬪娘娘近來犯病,整日吵鬧不休,嬪妾實在無處可去,
只能趁著她發作時,帶溫宜來昭嬪妹妹這兒躲個清淨。”
雍正神色一沉:“麗嬪都請太醫看了幾日,還不見好?”
曹琴默低垂眉眼,語氣含蓄:“時好時壞的,病症反覆無常,嬪妾也只能在其犯病時,先帶著孩子避開。”
“這般下去可不行,” 雍正輕輕拍著懷中的溫宜,蹙眉道,
“孩子還小,夜裡需得睡個安穩覺。”
曹琴默趕忙應道:“太醫每晚都會給麗嬪娘娘開安神藥,可總不能整日用藥壓制,白日里難免鬧騰些……”
雍正一時也沒了主意,可皇家總不能對一個嬪位的病不聞不問,
哪怕做做樣子,也得盡力醫治一番方能周全。
思忖片刻,他便也轉開了話題,不再糾結此事。
曹琴默深諳見好就收的道理,她不希望因為自己過於急切的表現,而讓有心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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